简持晞让他们直言他的文件哪里有问题。
洪利杰表面回应:“我没仔细看,我回去改。”等等之类敷衍的话。
他的态度从容不迫,表情意味不明。
过了两天,简持晞在训练的时候,洪利杰单独喊了简持晞过来。
“持晞,你十八了,你知道的,花滑项目不止是运动,你还要想想未来的发展。”
简持晞有点茫然失措,不懂他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还要我明说吗?也是商业。”
简持晞无措地尬笑,说:“我知道,要接代言,拉投资。”并毫不犹豫地标了一句:“要明码标价。”
洪利杰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你还是个小孩子,花滑需要很多钱,有很多钱才能有很多人才进来,明码标价是明面的,还是要搞点背后的。”
简持晞不为所动,心里反而有点忐忑,害怕他做对自己不利的事。
洪利杰受不了简持晞这木纳的反应,直接和他说:“一起靠花滑赚钱。”
简持晞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下,因为验证了她心里的猜想是对的。
她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地说:“你是不是想做上不得台面的事?”
“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些年通过打压其他运动员赚了不少钱,再通过资助方式,回流了很多钱,你要是和我合作,我相信我们能得到更多,到时候名利双收。”
“你就不怕我传扬出去吗?”简持晞大吼了一句。
“怕什么?你不是没带手机吗?”
洪利杰阴险狡诈,笑得更加张狂,看得人想上前打他一拳,说:“你真的以为你的舆论爆出去,有人会相信你?我下点水军就足以让你拍在耻辱柱。”
简持晞想扇他,她终于发现洪利杰的手段,也明白了当时郑丽丽的舆论为什么如此之差。难道她目前的黑舆论也是他下的?
他又接着说:“你回去好好考虑,要么离开华国花滑队,要么和我合作。”
洪利杰下了逐客令,简持晞那天一直都没法好好训练,心里全是愤怒和不安。
一下训,她就让谢影过来她们家,和家里人一起讨论这个事。
谢影听完,愤怒地问候了他全家,“他爹的,这是人吗?一边想拉你下水,另一边想事情败露了就找我当替罪羊。”
顾珺璟附和:“怪不得这些年会越来越差,好苗子越来越少。原来都是他在背后搞鬼。”
简知行说:“要不和他直接翻脸吧,不可能和他合作。”
简持晞的奶奶简清禾说:“不能翻脸,切莫轻举妄动。”
简徐行说:“翻脸对目前我们的处境来说不利。”
简徐行本来想把最近集团一个重大项目出问题告诉大家听,但是有比较机密,还是先不告诉孩子们听。
大家东一言西一句,最后得出了最稳妥也是最保险的一条方案——明面上不和洪利杰闹掰,甚至偶尔可以顺从他,为了扒出他的目的,但绝对不签约,不给训练资源的话,就自费。简持晞也坚决不签退队申请,但谢影可以脱离国家队,做私人俱乐部教练,给谢影不菲的训练费。
谢影丝毫没有犹豫,立马同意他们的说法。
但是除了谢影一个教练远远不够,她们还打算找回简持晞原来在美国的教练,以及看看能不能再挖一些专业人员过来。
简持晞用自己的个人社交平台发布了一条在冰场跳跃的视频,并配文:“不会退役,继续训练。”
直接把洪利杰架在舆论上,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并且简持晞提出的条件让他无法再有地方下手,只能暂时作罢。可他并没打算就此放过简持晞,既然赶不走她,那就干脆将计就计,压榨她。
即使简持晞生病,或在度过极其艰难的发育关,都要她上场去拿金牌,一旦拿不到金牌就跟其他花滑队员们明嘲暗讽简持晞。
就这样,在没有任何资金的支持下,简持晞靠家里的钱和资源继续完成她的梦想。
那四年可以算是简持晞最昏暗的日子,不仅面临职业生涯的压力,还面临着家族前所未有的危机。
江禾集团遭人陷害,出现了药品质量不良的问题,导致整个集团陷入了混乱,网上的舆论也是一边倒的辱骂。
顾全集团虽说是以珠宝为主业务,并且在港城占据一定的话语权,但是沧海桑田,随着其他集团的迅速崛起,顾全集团的势力也大不如从前。
洪利杰也正是因为知道简持晞这一点,所以才敢不断地对她施压。
家族的状况以至于简持晞一度想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付出了那么多却没能给家族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