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伸手要去接,“包给我。”
“不用不用,”顾如期侧身避开,“不沉,我自己背就行。”
“装的什么东西这么满?”沈雁挑眉。
“就…随便装了点东西,万一碰到你朋友什么的…当个小礼物。”
沈雁看了他两秒,淡淡“哦”了一声,没再问,“走吧。”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去,街道两旁早餐店的玻璃上挂着一层水气,吃早点的人来人往,氤氲出烟火气。
这几年县城变化不小,去往凤溪村的班车从每天往返一趟,变成了现在三十分钟一趟,便利了许多。
到的早,车厢里还空着大半座位,他俩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
“从哪买的?这么香。”刚坐稳,顾如期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纸袋。
“校门口那家。”
“校门口?怎么跑这么远?”顾如期有些惊讶。
“嗯,看你爱吃。”
顾如期被这话噎了一下,咋想咋觉得不对劲,他侧过头悄悄瞥向沈雁,见对方一脸如常,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便也放松下来,小口咬着包子。
“你不吃吗?”顾如期举着一个包子问他。
沈雁摇摇头,目光转回来,落在对方眼睛上,“你…有小名吗?”
小名?周卓诚的小名?这问题让他有些措不及防。
顾如期还在脑海里飞快地搜寻合适的回答,就听沈雁轻咳一声,解释道,“总觉得一直叫全名显得生分。要是不方便说,就算…”
“叫我如期吧。”嘴比脑子快,等顾如期意识到自己说什么后已经晚了。
“如期…?”沈雁低声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有什么…问题吗?”顾如期强压下心虚,紧盯着对方的反应看。
刚才他本想说没有来着,但他总觉得沈雁最后一句话说得有点委屈,不知怎么就心软了。
而且他也存着点自己的心思,穿书这么久,人人都叫他“孙广全”、“周卓诚”,那个属于“顾如期”的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提到过了。
有时候他自己也迷茫,现实世界的自己到底还活没活着…
他想到顾昕,眼帘垂了垂,现在应该会因为少了他这个麻烦而过得轻松些吧…
“没有。”沈雁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拽回。
“就是还以为你会叫卓诚或者诚诚之类的,没想到是如期。”沈雁盯着眼前的人观察了会儿。
嗯,左眼睛没蹙,是真话。
如期…如期…沈雁在心里又默念了几遍,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他喜欢这个名字,每次读起来都像一种郑重的约定。
顾如期听他这么问,顿时懊悔不已。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便连忙补救,“没错…家里人都叫我卓诚,如期是我自己起的…用的很少,平时还是叫我卓诚就好了。”
“嗯,如期。”沈雁却像是没听到后半句话似的,自顾自地又说了一遍。
太久没听到有人叫这个名字,冷不防被人接连叫了两遍,顾如期一时还觉得有些别扭,他侧了侧身,假装专注地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
沿路的村庄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样子,曾经低矮的平房被一栋栋小楼取代,宽阔的水泥路处处彰显着这么年的发展变化。
顾如期正望着窗外出神,忽然感觉肩头一沉,他偏头看去,发现沈雁已经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这小孩一上车就犯困的毛病,到现在也没改,顾如期忍不住在心里轻笑。
目光落在沈雁通红的耳朵上,顾如期这才注意到对方今天穿的不算多,里面像他一样是个米白色的卫衣,外面只套了件蓝白夹克。
虽说已是初春,但早晚温差大,这会儿坐在车上,还能感觉到窗缝渗进来的凉意。
顾如期抿了抿嘴,想把自己的羽绒服分他一些。但沈雁的脑袋正好枕在他肩头,动作太大怕是会吵醒他。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捏着自己的羽绒服下摆,试图抽出一角盖在沈雁身上。
沈雁头压着的那块布料怎么也取不出来。他稍用力,沈雁的眉头恰在这一瞬微微蹙起,他赶紧先停下动作。
好在沈雁只是他肩上蹭了蹭,便又睡了过去,顾如期这才松了口气。
隔了一会儿,车轮碾过一个坑洼,车身颠簸一晃,顾如期趁着沈雁脑袋被颠起的瞬间,迅速抽出了衣服,披在两人身上。
眼皮在窗外的景色中逐渐疲惫,随着车身的稳速摇晃,困意渐渐袭来,顾如期终于抵不住困意,歪头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一股清淡好闻的香味若有似无的萦绕在鼻尖,顾如期嗅了嗅,不自觉地往那股香气来源又靠近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