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说呢,就是怪怪的。
他出门时这俩人还没离这么远呢,怎么现在一个坐东边,一个坐西边?而且他多瞟了两眼沈雁,这明明就是哭过的啊!
这是吵架了?姜浩摸不着头脑,真要是吵起来,那他肯定得站老大这边啊。这么想着,他往西边挪了挪步子,离自家老大近了点。
可沈雁…他不放心的往东边瞧,这小孩正拿纸擦鼻涕,这样一看可比自家老大可怜多了,这下姜浩脚底下犯了难,磨磨蹭蹭往回挪了几步,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他端着鸡腿,举也不是放也不是,想半天也没想好帮谁,终于开了口语气带着点急:“哎呦!我说你俩别闹别扭了行不?刚才不还好好的吗?咋这一会儿工夫就较上劲了?”
沈雁:“……”
顾如期:“?!”
俩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谁跟你说闹脾气了?”
他俩为这事儿,跟姜浩足足掰扯了三分钟连说带比划,才算勉强让他信了。
“你俩真没事?”姜浩还是不放心。
顾如期拍着胸脯再三保证,那架势,就差把“我是老大,我说了算”八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那雁子刚才哭啥?”姜浩又瞅向沈雁。
沈雁脸一热,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自己刚才在孙广全那哭已经够丢人得了,这要是再让姜浩知道…
那他这两世加起来快三十年阅历的老脸往哪放?
“他鼻炎犯了,眼泪跟着一起淌呢。”顾如期赶紧接过话茬,说完冲沈雁飞快地眨了两下眼。
“哎呦,乖孩子们都在那杵着干嘛啊,吃饭了!”身后传来沈雁姥姥的声音。
饭桌上,姜浩已经迫不及待了,抓起个鸡腿就啃了起来,顾如期用胳膊肘轻轻怼了下旁边的沈雁,压低声音问,“阿姨呢?不吃晚饭吗?”
“好不容易睡着,不叫她了,醒了再吃就来得及。”沈雁回。
姥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往每个人碗里都夹了个鸡腿,“多吃点,看你们一个个瘦的,雁子去冰箱拿几串葡萄,洗好提前放着,一会儿饭后吃。”
沈雁应了声,放下筷子起身往厨房走。
姥姥盯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转头对顾如期和姜浩说,“雁子这孩子啊,从小性格就闷,不爱说话,也没什么朋友。我就总担心他在学校受欺负,可这孩子嘴紧,啥事都不愿和我说,姥姥啊就希望你们能在学校多帮帮他。”说着又往俩人碗里各添了个鸡腿,
顾如期赶紧伸手去拦,把碗里的鸡腿调转了个方向,送到姥姥碗里,“姥姥,您也吃,这半天没见你吃一个。”
“你吃你吃,我这把老骨头,吃啥都浪费。
顾如期听这话心里有点堵,笑着打趣,“胡说,我看您啊,身体硬朗得很,准能活百岁呢!”
姥姥被他逗得直乐,“你这孩子,嘴真甜。”
“放心吧姥姥,沈雁在学校可乖了,上次考试还拿了第一呢,好多同学都愿意跟他玩,没人敢欺负他。”顾如期说得认真。
“是啊是啊,”姜浩嘴里还塞着肉,含含糊糊地接话,“放心吧姥姥,沈雁现在有我和我老大罩着,谁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雁端着洗好的葡萄,正好瞧见姥姥被俩人逗笑的模样,晚风裹挟着些许凉意吹散了他下午的愁苦,重来的这一世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顾如期和姜浩他俩吃饱饭,蹲在屋檐下逗着豆豆玩了会,就计划着要回家了。
“雁子去不用你收拾,送送你这俩朋友。”姥姥一把夺过沈雁手里刚摞好的碗,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推了把,催促道,“快去快去。”
顾如期赶忙摆手,“没事姥姥,我和姜浩都认识路,让雁子留下帮您收拾收拾吧。”
“没事。”沈雁放下手里的抹布,“今天你俩帮我那么多,送你们回家是应该的。”
“要送的,要送的。”姥姥转身进了屋,没一会儿翻出个手电筒,塞到沈雁手里,嘱咐着,“晚上村子黑,不好走,你们小心别崴脚了。”
姜浩撑得直打嗝,“姥姥,您炖的鸡腿真的太好吃了,下回我还来!”
姥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来,都来!下次来给你们炖红烧肉吃!”
三人沿着村道慢慢走着,沈雁打着手电走在前头,时不时地拿手电往后荡下,顾如期和姜浩跟在后头,影子有时被一闪而过得灯光拉得老长,随着脚步晃悠。
顾如期抬眼瞅了眼沈雁,见他正低头看着路,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头,就往姜浩身边凑了凑,压着嗓子说:“浩子,明天去镇上转转,顺便买点东西。”
“老大,说了不要叫我浩子!听着跟骂人一样。”姜浩一脚踢飞脚边的小石子。
“那我还说别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