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栩偏要抓着她，还得寸进尺地捏了捏她的手，试图讨价还价：“电梯门开之前牵一下不行吗？”
“不行。”
“好严格。”
“对，没错，我就是这么严格。”夏伶用力抽回手，在他的手再次伸来之前跑得跟阵风似的，一溜烟奔至电梯前，按下上行键。
转瞬得意弹了一下帽檐，朝还愣在原地的沈竹栩勾了勾手。
沈竹栩被逗笑，不疾不徐地朝她走去：“你属泥鳅的？”
夏伶指了指电梯的方向，又指了指他，提醒着在嘴边做了个手动拉链的动作。
“叮——”
沈竹栩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恰巧打开。
夏伶迅速压低了帽檐，视野范围内窥见电梯内牵在一起的两只手。其中一只女性的手正用力往外挣脱。
手链看着有点眼熟。
她默不作声地进入电梯，站到角落，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沈总，早。”
“沈总，早。”
是潘诗源和陶梓琪的声音。
夏伶一愣，慢半拍转头看向他们。
这俩还是昨天的装束。
是一晚没回酒店？
沈竹栩应了声“早”，步入电梯，按下楼层键。
电梯上行。
气氛尴尬，静悄悄的。
不消多时，电梯门开。
沈竹栩出了电梯，步子一顿，心情不错地回头道了声：“一会儿见。”
这话乍一听像是对潘诗源说的。
潘诗源迟疑了一下，回应着一点头，目光转向了缩站在角落的夏伶。待电梯门关上了，他才伸手替她按下了方才的楼层键：“是要保密的意思？”
夏伶被吓一跳，确认看他。发觉他确实是在跟她说话，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被捂得严严实实的脸，惊讶道：“这样你都能认出来？”
一旁的陶梓琪举了举手：“其实我也……”
“先别说我了。”夏伶立马打断了她的话音，下巴一抬，指了指他们方才牵住的手：“你俩什么情况？”
“所以，是要保密吗？”潘诗源又问。
“……”夏伶心虚缩手，清了清嗓子：“敢说出去灭你们口。”
“到了。”潘诗源当着她的面大大方方牵住了陶梓琪的手，拉着她往外走：“一会儿见。”
陶梓琪没能挣脱，刹时羞红了脸，扭扭捏捏地跟夏伶交代了句：“我回头跟你说。”
*
录制过程中出了点问题，边导组了个临时会议商讨解决办法。
沈竹栩拒绝了主位入座的邀请，表示自己也是嘉宾，得跟嘉宾坐一起。遂移步走去了夏伶身边，在她身侧的空位处坐下。
夏伶挽发偏头，状似无意地看向了他。
沈竹栩一见她就笑，拖动座下的椅子，往她身边又靠近了些。长腿曲抻，几个掩饰的假动作后，他的腿终于挨上了她的腿。
夏伶抿了抿逐渐上扬的嘴角，一双眼警惕观察左右，脚却不怎么老实，脚尖从他的脚踝慢慢往上蹭。
沈竹栩使坏般清了清嗓子。
她立马缩回腿，目视前方腰杆绷得笔直。
须臾，听到身旁的一声轻笑。
虚惊一场。
她悄声瞪了他一眼，别过脸不再理他，在设计稿上继续写写画画。
沈竹栩根本没心思开会，全程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一双眼一直巴巴地看着她，似要将她盯出个洞来。
这道目光太热切，实在很难忽视。
夏伶透过撑脸的指缝偷偷瞄了他几次。在纸页一角写下一小行字，往沈竹栩那侧推了过去，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别总盯着我。
他抽走了她手中的笔，在纸上跟她有来有往地聊了起来。
——你怎么发现我在盯着你？
——余光。
——看来夏小姐很关注我，就连余光里都是我。
——你很会跑题啊沈总。
夏伶刚要把本子再往沈竹栩那侧推过去，稍一抬眼，瞥见潘诗源正看着她。
他的表情像是在看戏。夏伶瞬间眼神威胁，比着口型凶他：“看什么看？”
潘诗源撇撇嘴，无声回敬了句：“几岁了还在传纸条？幼稚。”
一段小插曲后，夏伶的注意力又转向了正手舞足蹈激动发言的边导。
前一夜没睡好，静坐久了有点犯困。她掩唇打了个哈欠，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一手转笔，一手放到了桌下。
沈竹栩垂至桌下的手朝她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