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夏伶取出包里的蓝牙耳机,给他匀去一个:“要听歌吗?”
“好。”沈竹栩伸手去拿她递来的耳机,指尖在她掌心里轻挠了一下。见她迅速蜷指缩手,他嘴角渐浮起笑意:“怕痒?”
夏伶飘忽的视线眺向了车窗外,掩饰着挽了挽发:“嗯。”
回程途中光线暗。
车子徐徐往前开,越往前越偏僻。
彭一飞觉出异常,划开手机屏打算看一下导航,惊讶发现这一处没有信号。
他谨慎询问酒店派来的司机:“先生,麻烦问一下,我们是不是开错路了?”
“放心,我本地的,不会迷路,”司机很有自信地说,“刚刚那地离酒店有点远,按导航上的推荐路线起码得开一个多小时,到地都得后半夜了。这条路虽然偏了点,但是能比原定路线缩短至少二十分钟的车程。把客人们早点送回去,也能早些休息。”
是在抄近道。彭一飞点了点头:“有劳费心。”
“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司机客气道。
两人一来二去才刚客套了没几句,车子猛地颠了一下。
车身倾斜,骤然停住。
沈竹栩下意识伸手护住了整个人因惯性在往前撞的夏伶。
“没事吧?”
“没事。”夏伶摇了摇头,视线转向驾驶位。司机正尝试踩油门,发动机轰鸣,但车像是被卡住了,纹丝不动。
“出什么事了?”沈竹栩蹙眉道。
“出了点小状况,各位稍等。”司机开了车门下去,检查车况。
“我出去看一下。”彭一飞跟着开了车门出去,绕车走了没几步,蹲下身与司机一同查看左前方的车胎。
沈竹栩等得有些不耐烦,按开车窗叫了声:“彭助。”
彭一飞立马起身走去车窗边,弯下腰与他说道:“沈总,车胎陷到一个深坑里了。司机说附近有个民宿,赶巧是他朋友开的,夜晚降温,可以先安排您和夏小姐去民宿稍等片刻。等这里的问题处理好,就过去接你们。”
“需要多久?”沈竹栩问。
“目前还不是很确定,主要是轮胎情况还得等把轮子从坑里移出来才好作检查。”彭一飞察觉出他在烦躁,内疚道:“沈总,实在抱歉,是我没处理好。”
“是意外,你也不想的,”夏伶替他解围道,“要不我们就先听他们的安排吧,在这耗着也帮不上忙。”
沈竹栩看了她一眼,松了口:“也好。”
这声“也好”,在约莫五分钟后他就后悔了。
民宿安排来接他们的是辆三蹦子。
他甚至就连这东西的名字都没听说过,震惊之余,他提出了第一个疑问:“这是什么?”
接着他就受到了开着三蹦子来的大爷的正面嘲讽:“咋?三蹦子都没见过?你们城里人还真是没见识。”
“……”没见识的沈竹栩陷入了沉默。
“沈总,那个……”彭一飞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乡下人不太会说话,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沈竹栩深吸了口气,又问:“这能坐人吗?我要坐哪?”
“还能坐哪?坐斗里呗,难不成还想坐我头上啊?”大爷嗓门嘹亮道。
“呵。”沈竹栩真是被气笑了。
彭一飞一看情况不对,急忙安抚他的情绪:“沈总,要不您先回车里,我再安排。”
相较于沈竹栩的不耐烦,夏伶倒是挺兴奋。
她绕着三蹦子打量了一圈,好奇询问:“叔,您这车挺有意思啊。我这还是第一次坐,稳当不?”
“包的!”大爷回手拍了拍车斗,抓住了边沿处:“我扶着斗,稳着呐,丫头你直接上就行。”
“得嘞,那您扶稳了啊。”夏伶说着话的间隙扯起了裙摆。
眼见她一脚踏进了斗里,沈竹栩也顾不上听彭一飞还有什么别的安排了,三两步走去她身后,双手虚扶在她身侧,以防她摔倒。
她动作利落,一跃跳进了车斗里,回眸对他露出个笑。
星辉下,她弯起的笑眼如晨时沾露的玫瑰般明艳。
沈竹栩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缓了下来:“你真要坐这车?”
“嗯,这车视野多好,很适合看星星。”夏伶仰头望天,话音雀跃:“沈竹栩你看,今晚的星星多亮啊。”
沈竹栩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出神看着她。
大爷瞅了瞅一动不动的沈竹栩,一眼就看明白了。他“啧”了一声,秒变嫌弃脸:“你拍电影呢?走不咯?”
怎么看这车都跟他家总裁不搭。彭一飞插话道:“沈总,要不……”
“走!”沈竹栩回答得很干脆。
但上车的过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