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的两位跟木桩子似的,既没动,也没表情。
夏伶皱了皱眉,脸歪出单反,没什么耐心地催促了声:“给我笑!”
快门按下。
定格在镜头里的二位笑得都挺勉强。
“伶姐,”唐昕远远地朝她喊话,“边导找你!”
“嗯,知道了。”夏伶把单反交还到严逸骁手中,转身要走,记起个事:“对了,昨晚那个外套我已经让人送去干洗了。等洗完送回了酒店,我就让唐昕拿给彭助。”
“可以,不急。”沈竹栩道。
“什么外套?昨晚你们收工后还有见过面吗?”严逸骁急忙问。
夏伶没顾上回答他的问题,听唐昕又喊了她一声,她急匆匆跑走了。
“我的外套。”沈竹栩望着夏伶跑远的方向,慢条斯理地捋了捋方才与他挨在一起的衣袖:“没错,我们昨晚收工后是还有见过面。”
“你的外套为什么在她那儿?昨晚你们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想知道?”
“嗯。”
“不告诉你。”
“……”
沈竹栩盯着弟弟渐渐崩坏的表情,忍俊不禁。伸手拿过他手中的单反,低头查看方才拍下的几张合照:“你怎么笑得那么难看?”
严逸骁凑过去看照片,挺不服气的“切”了一声:“你也没比我好多少。”
*
收工回酒店。
夏伶洗完澡,给严逸骁发了条微信,循例询问他睡前有没有遵医嘱按时吃药。
他回消息很快,像是在特意等着她。
【Xande:你方便来陪我一下吗?】
【Xande:我不太好,头疼得厉害。】
不太好?
夏伶盯着微信对话框,皱了眉。她迅速切换手机界面,给他拨去电话。
手机响了好一阵,一直没人接。
明明方才还在回消息的,现在怎么就连电话都不接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越想越不对劲,联想到他臂上之前自伤落下的道道狰狞伤疤,心下着急。顾不上把睡衣换下,拔了房卡立马冲出去找他。
全程跑着去了严逸骁的房间门口。
夏伶按了按门铃,又哐哐急促敲了几下门,悬着的一颗心在门开后确认他无恙才终于落了地。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夏伶跑太急,气喘吁吁,一手扶着门框上下细细打量他。他脸色不太好,好在没见有外伤。绷紧的神经松下,随之嗅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你喝酒了?”
他是喝了酒,一杯接一杯,半是麻痹半是催眠。在她打来电话时,他硬忍住了没有接。他赌她会来。
方静莹说得对,她心软。
她果然还是来了。
严逸骁成功把她诱到了房门口,听她话音着急,他眼眶却有点泛潮。
他想,他可能又是犯病了。
半晌没等来他回话,夏伶琢磨是自己的话问急了,缓了话音又问:“喝了多少?”
严逸骁闭了闭眼,嗓音低哑:“没多少。”
“你是不是也发烧了?”夏伶仅凭他的声音猜测道。
“夏伶。”
“嗯?你说。”
“陪我说会儿话吧。”
“现在已经很晚了,恐怕不太方……”
“就像从前一样。”严逸骁打断了她的话音,复又抬起眼,直视着她的眼睛:“就像我们还没交往之前,我们还是朋友的时候那样。就一会儿,好不好?”
像还是朋友的时候那样?
在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他确实帮过她不少。她曾承过他的情。
夏伶盯着他红了的眼角,心下不忍。
踌蹰片刻,在他可怜巴巴拉住她衣袖时,她只得应了声:“好。”
迈步进屋,两人都有些尴尬。
严逸骁心不在焉地在沙发上落座,又立马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收走茶几上喝剩的半瓶酒,招呼道:“你……你坐。”
夏伶在侧边的沙发上坐下:“你怎么不接电话?”
严逸骁把酒收进柜子里:“手机不小心静音了。”
“别有下次,我会担心。”夏伶话音一顿,补充了句:“你哥也会担心的。”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非要提他吗?”严逸骁语有不悦。
“谁?”夏伶一时没反应过来,慢半拍想起他跟他哥哥不对付,两人之间的矛盾似乎还没解开。她点头表示理解:“啊,行,那不提他。”
她换了个话题,又问:“药呢?你吃药了吗?”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