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很想跟你一起染。”沈竹栩说。
“我才是呢。”
“幼稚。”
“说得好像你很成熟一样,你给你那傻狗买小蜜蜂装还各种角度给它拍照的时候可太成熟了。”
“你猜,那蜜蜂装哪儿来的?”
“什么哪儿来的?买的呗,还能是哪儿……”严逸骁想到了点什么,话音一顿:“哪儿来的?”
“夏伶给量身定做的,”沈竹栩抿唇藏笑,“她有给你做过衣服吗?”
“我不跟狗比。”
“换个角度,弟弟你从前混得连狗都不如啊。”
“……”
染布进行时。
毫无默契的两人状况百出,互相嫌弃。
“欸,你看沈总他们,”在排队等夏伶帮她一起染布的简薇屈肘撞了撞一旁的杨雪宁,“他们关系怪好的嘞,怎么看都不像网上说的那样。”
染缸边的两位此刻都腾不出手,正偷摸着用撞臀术互相攻击。
杨雪宁面无表情地盯着扭来扭去的二位看了会儿,脑袋上缓缓升起个问号:“你管这叫关系好?”
“兄弟姐妹之间相处就这样,表面太和谐反倒像是装的。这是门学问,你不懂。”
“你又懂了?”
“我什么都懂。”
染了几次,渐渐掌握了技巧。
第三次把布从缸里捞出来晾,严逸骁注意到方静莹似乎是落了单,没人帮她一起染。他小跑着走去面色尴尬的方静莹身边,帮她搭把手。
“夏伶。”沈竹栩叫住了途径这一处的夏伶,袖子下滑的右臂伸向了她:“帮我挽一下袖子。”
夏伶“嗯”了一声,快步走去他身边,动作迅速得把他的袖子往上挽。
正帮方静莹晾布料的严逸骁果然看了过来。
沈竹栩偏头迎上他的目光,挑衅般冲他露出个笑。
*
回酒店的大巴车比预定的时间来得晚。
一行人等在指定地点,尚处于体验扎染后的兴奋中。
“夏伶,你觉得我刚刚那块布染的怎么样?”严逸骁问。
“丑,”沈竹栩说,“我家丧彪用爪子做得都比你强。”
被迫站两人中间的夏伶左右各看了一眼,刚张开的嘴闭上了。
“你有本事就让它用爪子做一个给我看看。”严逸骁不服道。
“行啊,”沈竹栩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表,“看我行程安排。”
“切,说得跟真的一样。我看你染的才丑呢。你染的那什么啊?一块一块的,说好听了是扎染,说难听了,我乍一看还以为是布脏了呢。”
“那也比你强。你这动手能力,完全就是亵渎了‘扎染’这门手艺。”
“你的像抹布。”
“你的连抹布都不如。”
……
不是录拍时段,没有摄像机跟着,这俩半桶水彻底放飞。
且毫无自知之明。
“别争了,”夏伶说,“都丑。”
“……”
“……”
耳根总算清净了。
*
摘下首饰刚准备去洗澡,手机响了。
是简薇打来的电话。
夏伶对镜拨了拨发,点下接听键:“怎么了?”
“伶姐,我好像有点发烧,”简薇有气无力道,“你有没有带退烧药啊?”
夏伶闻言皱了皱眉:“你烧得厉害吗?需不需要带你去医院?”
“不用,就低烧,有点晕。吃个药睡一晚应该就能好了。”
“药品类我助理应该有带。你稍等一下,我一会儿就让她拿给你。如果吃了药还是觉得难受的话记得联系我。”
“好,谢谢伶姐。”
挂断电话,夏伶立马联系了唐昕。手机另一头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听。
大概率是信号不好,接通后夏伶对着手机“喂喂喂”了好半天,对面一直没声音。
结束通话后夏伶又尝试拨了一次唐昕的手机号。
这一次还算顺利,没过多久对面就接起了电话。
“伶姐。”手机另一头的唐昕话音清晰。
“终于能听着声了,”夏伶松了口气,“你那里是信号不好吗?”
“没啊,信号挺好的。”唐昕说。
“那刚刚怎么……哎,算了。我是想问,你那里有没有带常备药?”
“有啊,伶姐你是哪儿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薇薇,她发烧了。你有带药的话,一会儿给她把退烧药送去。”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这里过去有点远。”
“你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