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来”让严逸骁瞬间回过神来。他怒意更盛,一拳一拳朝他狠狠砸了过去。
沈竹栩只防守不进攻,曲臂抵挡,频频往后退步。
丧彪急得团团转,绕着他们汪汪直叫。
见沈竹栩被逼至角落,丧彪一口咬住了严逸骁的裤腿使劲往后拽,试图把扭打成一团的两人分开。
严逸骁被狗绊住了腿,险些失去理智欲踹它,在沈竹栩的厉声喝止下最终没忍心。
“你还手啊!你为什么不还手?”严逸骁揪住了沈竹栩的领口,歇斯底里道:“你以为你不还手我就会对你愧疚吗?我不会!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觉得不解气的话你大可以再打几拳,”沈竹栩舔了舔腥咸的口腔内侧,“我是无所谓,反正有人会心疼。”
“你……”
“叮咚——”
“叮咚——叮咚——”
严逸骁挥起的拳头因这急促的门铃声猛地停住。也是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出手过重。
盯着沈竹栩挂彩的脸愣了片刻,他踉跄往后退了几步。
沈竹栩单手扯了扯被他拽松的领口,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轻拍了拍:“还好吗?”
明明被打的是他,他却像是在安慰他。严逸骁侧身躲开了他的触碰,崩溃挠头,颓然靠倒在墙边。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还在继续。
沈竹栩略迟疑,随手抽了几张湿纸巾,移步往门口方向走去。
他没急着回应门外那位,至门前,打开可视门铃确认对方是谁。待看清门外站着的是夏伶,他刚准备擦血的动作一下顿住。
“是夏伶,”他回头询问,“方便吗?”
严逸骁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僵持了片刻,沈竹栩把手中沾了血的纸巾抛到了玄关处的垃圾桶里。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
担心他们两兄弟谈不拢又会闹起来。
夏伶在家琢磨了会儿,还是决定来管一下这闲事。门铃按了许久,迟迟不见有人来开门,她寻思或许他俩是出门了。转身正要走,门开了。
门后的一张脸挂彩严重,嘴角破了皮,鼻梁上有一块淤青,左侧脸颊也有擦伤。
丧彪紧贴在他脚边,平时憨傻的一张狗脸上是藏不住的警惕。一看到她,丧彪像是瞬间找到了救星,哼哼唧唧委委屈屈地躲到了她身边。
“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夏伶皱了眉,安抚着摸了摸丧彪的脑袋。偏头往门内望了望,瞧见严逸骁落地的影子,猜测道:“你俩打架了?”
“没,”沈竹栩矢口否认,“不小心摔的。”
“你俩到底……”夏伶没有戳破他,很有边界感地终止了这个话题,只道了声“算了”。虽是不好干涉旁人的私事,但总觉得就这么离开也不合适,就问了一嘴:“我方便进去吗?”
“当然,”沈竹栩往门边让了让,“进来坐。”
屋内椅翻桌倒,一看就有过大动静。
夏伶没多问,挨个扶起倒地的桌椅,将原本放在桌上的几个摆件归于原位。简单收拾了一下,她回过身打量正处于静音状态的二位。
沈竹栩那张清隽的脸就算挂了彩依旧很有观赏度,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数秒。转头看向严逸骁。
严逸骁把脸埋得很低,阴影盖住了他的表情,看不清他有没有受伤。
“有药箱吗?”夏伶问。
沈竹栩回应着一点头:“有,我去拿。”
药箱放到了茶几上。
夏伶打开药箱,示意着拍了拍沙发:“坐这上药。”
“嗯。”沈竹栩对此没异议,很顺从地坐了过去。
“严逸骁,”夏伶喊了他一声,“你也坐这。”
严逸骁没动,像是听不见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伶没勉强他,在药箱里翻翻找找,挑捡出几样处理外伤的药品。
“抬头。”夏伶道。
沈竹栩乖乖仰起脑袋配合她检查伤口的动作,下意识扫了眼严逸骁站着的位置,明知故问:“你是要帮我上药吗?”
“不然呢?”夏伶拧开消毒药水,用棉签蘸取。捏抬起沈竹栩的下巴,上药前不忘提醒:“忍着点啊。”
沾了消毒药水的棉签在他伤口处轻擦了没几下,夏伶的手腕被疾步走来的严逸骁一把握住了。
沈竹栩嘴角渐扬起的笑意一下僵住,蹙眉看向他抓着夏伶的那只手。
“我来。”严逸骁道。
“行,”夏伶点头把手里的消毒药水递给了他,“那就你来吧。”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