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2
是不是严逸骁跟你说了什么影响到你了?”

    夏伶落在镜上的目光收了回来,弯腰洗手,垂落的长发遮住了她的眉眼:“梓琪,你会不会觉得……”

    “觉得什么?”陶梓琪顺手给她抽了张擦手纸递给她。

    夏伶斟酌了一下:“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人问题很大?”

    “这可不像是你会问出的话,”陶梓琪惊讶看她,“你到底怎么了?”

    “我是不是太尖锐了?”夏伶的话突然间变得很密,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是不是有点……不对,不是有点。我这个人是不是特别糟糕?我的性格,我的处事方式,是不是都有很大缺陷?”

    就算她没挑明了说,陶梓琪也猜到了她现在的情绪波动一定是受了严逸骁的影响。

    “伶伶,你听我说。”她掰正夏伶的肩,好让她可以面朝着自己说话,语气认真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跟严逸骁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你现在很需要知道,一段不健康的关系才会让你产生自我怀疑,你眼下天大的困境很可能是你的情绪导致的,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冷静。”

    “怎么……”夏伶皱了皱眉,“这些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这都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话,你忘了?”陶梓琪笑道,“所以说啊,当局者迷。我也是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有机会开解你。”

    包里的手机在震动。陶梓琪在包里掏了掏,取出夏伶的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

    “沈总的电话。”陶梓琪把手机递交给夏伶,安抚着拍了拍她的背,离开前提醒了句:“距离下一场录制还有九分钟,注意下时间。我在外面等你。”

    夏伶没接话,沉默地看着亮了屏的手机。

    耳边传来门的开合声。不消多时,频繁震动的手机恢复了安静。

    她抬眸又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划开手机屏,拨通了潘诗源的号码。

    “你跟你之前的那个心理医生还有联系吗?”

    “怎么了?”

    “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

    一整天的录制,夏伶都感觉自己乱糟糟的。收工后回到酒店,她敲开了严逸骁的房门。

    心烦意乱,丝毫没注意楼道拐角处有一台相机悄悄探出了头。

    严逸骁对于她的突然到访又惊又喜,邀她落座后在房里走来走去,一会儿询问她要喝点什么,一会儿又问她饿不饿。

    “我不渴,也不饿,”夏伶好不容易才插上话,“你坐下,老这么转来转去,晃得我头疼。”

    严逸骁闻言道了声“抱歉”,打算跟从前一样挨着她坐下。

    转瞬又似有顾虑,屈膝的动作顿了顿,旋即侧行了几步,坐到了她斜对面的沙发上。

    “我来这,是有话想跟你说,”夏伶开门见山道,“我有认真想过你跟我提到的那个事。我的结论是,是你太脆弱,得练练心性。主要责任在你,我是次要责任。”

    她来这之前有打算要把话说得委婉些,但嘴比脑子快。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些话不太中听,她掩饰着清了清嗓子,为自己找补:“当然,我这么说,不是想甩锅。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会负责。”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不理我了?”严逸骁欣喜道。

    “我把你的微信加回来了。”夏伶没有回应他的话,自顾自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你一会儿记得看一下手机,我把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了。这个医生很厉害,在国内是排得上号的。他的号比较难约,我托朋友预约了2月19号那天去看诊。你把那一天下午两点以后的时间都空出来,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你跟我一起?”

    “如果你觉得不自在……”

    “好。”

    冷不丁被打断话音,夏伶抬眸看他,惊讶发现他不知何时悄然红了眼角。她愣了愣,佯装没发现异常:“OK,那就这么说好了。我过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事,事情说完了,我走了。”

    她收起手机站起身,被跟着起身的严逸骁拦了去路:“夏伶,你……”

    听他欲言又止,夏伶问:“怎么了?还有事?”

    “我可不可以……”严逸骁低垂着头,像只乞怜的小狗:“我可不可以久违地抱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