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表情似是陷入了沉思。
陶梓琪曲肘托腮,面朝着她眨了眨眼:“怎么样?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有没有觉得我分析得特别有道理?”
“是好像……”夏伶欲言又止,竖指摁住她的额头将她凑得过近的脸推远了些,反问:“那你觉得,诗源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陶梓琪纳闷道,“你突然提诗源做什么?”
“你就没想过,诗源对你会不会是朋友之外的感情?”夏伶又问。
陶梓琪倏地瞪圆了眼睛,像是受到了惊吓,直起身搓了搓胳膊:“你在说什么恐怖故事,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你怎么反应这么大?我就是打个比方。”夏伶道。
陶梓琪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非常肯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
“首先,这个比方就不恰当。”
“怎么说?”
“熟人局,太熟了。”
“熟人怎么了?老话不是还有‘日久生情’一说吗?”
“该怎么给你解释呢?”陶梓琪犯了难,歪着脑袋想了会儿,道:“我跟诗源,就像是左手跟右手的关系。你有见过,有人牵自己的左右手会心动吗?”
“……”看吧!她就知道她是块不开窍的木头。所以,她到底算什么明眼人?
夏伶点到即止,再多的话也不便说。
她抱着胳膊转头看了一圈,目光定格在了远处的沈竹栩身上。
沈竹栩正站在摄像机后头与潘诗源说话。
他们也不知在聊什么,相谈甚欢。
潘诗源拿起手机划了划屏,手机往沈竹栩那侧移近了些。
沈竹栩长腿一迈侧行半步,顺势靠了过去。
两人头靠着头,表情神同步。从一本正经到笑出声,一秒切换。
沈竹栩比潘诗源略高一些,两人体型都差不多。
两张帅脸放一起,远远看去,这画面竟还挺赏心悦目。
“不对,不对不对,我知道了。”夏伶灵光一闪,竖起一根手指慢慢悠悠地晃了晃,故作深沉道:“沈总他这么照顾我的动机,我想到了。”
“动机?”陶梓琪诧异道,“他如果不是看上了你的话,那还能有什么动机?”
“他看上的未必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
“就是有这么一个人。他一定是想借我这层关系跟那个人拉近距离,所以才这么讨好我。一定是这样!”
“那个人?谁?”
夏伶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这才神神秘秘地朝陶梓琪勾了勾手。
陶梓琪很配合地弯下腰,把耳朵给她凑了过去。
“那个人是……”夏伶故意话音一顿,噗呲笑了一声:“秘密。”
*
夏伶仰躺在床上敷面膜,高高举着手机搜索剪纸相关的设计素材。
不时切换手机界面,在便签里随手记录灵感。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突然有人敲响房门。
“咚咚咚——”
她被吓一跳,手机啪唧掉在了脸上。
砸到了鼻子,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谁啊?”夏伶暴躁道。
拖着伤腿去开门。
门打开。走廊外站着的潘诗源被她敷面膜的脸吓一跳。
“诗源?正好,我有事问你,送上门了。”夏伶连胳膊带肉地一把揪住了他,不由分说,将其拽进屋。
“使那么大力,”潘诗源搓了搓被她抓红的胳膊,“你故意的吧?”
“嗯。”夏伶大大方方承认了。她揭掉脸上的面膜,坐到镜前拿起瓶瓶罐罐对肌肤进行护理。
潘诗源在她房里看了一圈,没看到陶梓琪:“你一个人?”
“半个人怕吓死你。”夏伶说。
“找我什么事?”潘诗源问。
“啊,对,是有这么个事。”夏伶用指腹轻轻按压面部的精华液,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快收工的时候,我瞧着你跟沈总聊挺好啊。”
“嗯,沈总人不错,挺平易近人的。”潘诗源说。
“你俩聊什么呢?”
“他好奇你小时候的样子,我就给他看了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你还有我小时候的照片?”
“你妈发我的。”
“夏女士?她给你发我小时候的照片干什么?”
“她想让我用你小时候的照片做一组表情包。”
“……”夏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你……”
潘诗源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潘诗源!你挺闲啊!”夏伶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