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至亲
   “华瑶璋的院子里,有她的气息,只是找不到她。”

    就好似被隐藏了,能有这种神通的人实在少之又少,除却天赋异禀者,就只有一些天生神通的。

    但祂有祂的光明途,我也有我的登云梯。

    两人落在了一处满是冰花的地方,前方只有一条笔直的路,沿着这个路往前走,沈微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地,道:“华家主呢?”

    “他修为不够,不够溯阵吸。”万聊息道。

    走不了一会儿,洞室就开阔起来,呈现一个半圆扣地的冰屋,冒着刺骨的寒气,一室冰荧荧,中间端正地摆着一个冰棺。

    冰棺模模糊糊,却能清楚地看清里边躺着个人。

    “真是奇怪了。”沈微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实只有她们刚刚走过的那条路,“难道冰棺里的,是华瑶璋?”

    明明溯阵应该直接将两人送到华瑶璋面前,却传到了这里,如果里面的人真的是华瑶璋,那更奇怪了。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万聊息抽出沈微手里的长恨剑,抵着棺材缝一划,剑刃一震,将棺材盖子上方退去,露出棺材里的人。

    她面容平静,冰肌玉骨,生了一副与华瑶璋如出一撤的脸颊,却更要温和,不像是死去了,而是睡着了,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梦。

    沈微没见过华瑶璋,但是看到万聊息蹙了蹙眉,她道:“她不是华瑶璋,但是和华瑶璋长得一模一样。”

    冰棺之中的人,冰息缭绕,飘飘欲仙,似乎下一刻就要睁开眼睛。

    “溯阵,将我们送到这里,想必这姑娘的气息和华瑶璋的气息一样,恐怕是华瑶璋的血脉至亲。”万聊息略一用力,将棺材重新盖上,“多有叨扰,抱歉。”

    两人又顺着原路出去了,外面是一座不大的院子,坐落在山林半腰,从这座院子看下去,能将华府尽收眼底,这座山林就坐落在华府之后。

    天光渐渐收拢了余光,忽而一阵风吹过,一瞬间城中燃了一点又一点的烛火,满城的星火与天上的星星窃窃私语。

    万聊息本想着再起一次溯阵,后面却扑出了一个人,她转头一看,是华瑶璋!

    华瑶璋狼狈地跌倒在地上,脸颊双手血淋淋,衣裳也浑然脏做一色,她急促地抬起头,用一种要毫不犹豫折断脖骨的力气,她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扑倒在了万聊息的怀里。

    万聊息来不及多问,灵力探入她的灵脉,脉象紊乱,尤其是心脉,互相绞杀,将灵脉抚顺好之后,才将她抱起来,托了一下她的脖子,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两人匆匆下山,撞见了上山的华京。

    华京也一下子愣住了,目光落在了她们的身上,手里提着的灯笼摇摇欲坠地闪烁,烛光蝴蝶一般撞着如纸般薄的绢布。

    “愣着做什么?”万聊息道,“带路。”

    华京才回神过来,急匆匆带着她们下山,耳边只有梭梭穿响的风声,地上的路被灯笼照的昏暗,烛火吊着一口气,死死不肯熄灭。

    等到了华氏府邸,那个暗淡的灯笼才终于“噗”的一声熄灭了。

    华瑶璋被安置在自己的院子里,华京在院子中焦炙地走来走去,他柔美的长眉之间细细地拢着烟泊的忧愁,尤为动人心弦。

    犹如困兽,无计可施。

    沈微坐在廊下的靠椅上,将长恨从剑鞘之中拉出一指长,粼粼剑光在他华美的眸子里开刃,他心却落在万聊息拔长恨时候的熟稔,仿佛拔了千万次。

    倒也不是万聊息没有用过长恨,甚至长恨还被她握在手里恣意地杀过一套剑招,叫沈微在一边看着,叫他去悟。

    只是那时候又是不一样的。

    将剑送回剑鞘之中,沈微看向不远处的华京,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相似,正沉思着。

    华京却注意到了他,转过头来。他是乐意笑的,只是现在他急躁恐惧,不再笑了,就更为容易注意到他秀冷的整张脸。

    棺材里的女子,也有着一张与华京几分相似的脸颊,轮廓走势,无一不像。

    华瑶璋,却又与棺材里的女子一模一样。

    若是血脉至亲相似无可厚非,父女相似倒也正常。

    那棺材里的女子和华京又是什么关系,也是流淌着相似血液的至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