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相没修好的妙处
    去往请茶村的小路建在悬崖中间,说是羊肠小道都是赞许。路太窄,只能够并排过两个人和一只小毛驴,贴着边,但凡脚下一滑,就会坠下万丈深渊。

    景色却秀丽,不停歇的云,似乎也会在这里停歇。云也轻轻,竹也青青,只叫人顾得上赞一句天下美景,莫不如此秀美。却看不见脚下深渊。

    万聊息骑着小毛驴慢吞吞地走,她没骑过驴子,能骑驴子是托了明妧贞的福。

    明妧贞走不得路,原本的驴车也上不了山,在山脚下本想着干脆弃车牵驴。万聊息觉得可惜,把车收到了芥子里,四人一人骑一只驴上山。

    到底是四条腿的,是比人自己走的要快。

    沈微见她骑着驴,驴是要比马要矮小许多,也不算俊美。她骑在上面,腰背挺直,姿态潇洒,细看,居然还真的有几分打马乘春风的风采。

    “请茶村,怎么叫请茶村?”明妧贞骑着驴子晃晃悠悠,和一片叶子没差。

    “请君一杯茶,劝君莫思念。”万聊息说,她横坐在马上,像个自在仙人,“相传,云城和最南方的小国,不断起摩擦,最后演变成了战争。请茶村以前是云城边界,就有了离开云城去往南方战场,要在这里喝一杯茶。故此得名,请茶村。”

    时过境迁,云城的边界早就延长数千里,人们却还是叫请茶村。

    沈微骑着驴子和万聊息并行,他见到万聊息拿出一只玉笛子,递到嘴边。

    笛声悠扬,惊起了下方竹林里的飞鸟,叽叽喳喳,远看着山岚流水似地远去。

    下山要比上山难得多,山陡峭崎岖,得死死捏着驴子的绳子才不至于让驴子栽跟头,连带着人也一起滚下山去。

    万聊息翻身下驴,牵住了驴子绳子,也顺手牵住沈微的驴子,沈微跟着下来,“你坐上去,我牵着。”

    万聊息道:“下山艰难,我们各自走。驴走驴的,人走人的,不为难谁。”

    沈微从她手里接过绳子,说:“那你牵一程,我牵一程。”

    “你刚刚吹的曲子是什么?”沈微不擅长吹笛,吹得一般,只唬得住不认识的人。

    “不知道。”万聊息是随便吹的,她做什么都没有划线,想怎么做就做了,“你喜欢?”

    “嗯。”沈微知晓自己可能并不是喜欢那个曲子,只是喜欢万聊息吹得时候,那种随风任意的潇洒。

    “我最近琵琶尚且入耳。”沈微眉眼都温和,脖子看起来柔软雪白的一截,他有些雀跃,“了了,你要听听吗?”

    “要的。”万聊息道,“你第一次弹曲,我怎么都会要听一听的。”

    “弹的不好,不要嫌弃。”他是自己觉得入耳了,才会来找万聊息。可沈微心里存着一份难以说清的羞赧。

    “是你的话,不会弹不好。”万聊息挑了一下眉,看起来比沈微要自信些,有一种无论如何都理所当然的魄力。

    沈微不再说话了,耳根子有些红,像是朝霞还余下了一两分。万聊息从他手里接过牵驴子的绳子,“还剩一程,就交给我吧。”

    这世上,有很多人都会去猜测万聊息的喜好。但是,只有沈微知道。因为最会沈微察言观色,察的是万聊息的言,观的是万聊息的色。

    他会的这一套还是从万聊息身上学的。开始的时候,万聊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就把一堆锦绣珍宝,放在他面前。他也总能挑出来。

    可沈微不一样,他没有很多的锦绣珍宝,他只有一颗情愿俯下的心,从细枝末节里去找去摸。

    后边的明妧贞被颠的难受,拉住驴子,“师兄。我要下来。”

    明般若将她从驴子上提下来,“难受?”

    “要吐。”明妧贞走在路里边,有气无力地拍了拍扭头叫的驴子,“哟,驴脾气犯了。这山路难走的,好驴子都变成叫驴子了”

    明般若拿出一粒药丸,递到她的嘴边。明妧贞不动声色地扭头避过,提着裙摆拉着自己的驴子,跑去前面找万聊息。

    明般若愣了一下,将手里的药丸收回去。牵着驴子继续在后面慢慢走。

    阿蘅总是有想法,看起来绵软,实则犟得很。

    万聊息看着前面突然从山上扯着绳子下来的一群人,抬头看了看不见顶的山峰,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高耸入云的山容易养出猴子一样的人。

    他们拿刀,狞笑,嘴里喊着什么此山是我开,要想过去,就要留下买路财。

    万聊息温和道:“如果不给呢?”

    为首的山贼冷笑,脸上的疤痕像是蜈蚣,“那就死。”

    万聊息转头,对着沈微道:“好,那就死吧。”

    说着,一手牵住两只驴,一手捂住明妧贞的眼睛。

    沈微有一种本事,就是能凭白将一张粉脸笑得冷,笑得凶,他杀人的速度很快,还能顺道将人甩下山崖,又恰到好处让人扒住悬崖边。

    “可以告诉我们,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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