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入室
不得,求生不能。

    说着,湖中的许师兄被白水一个浪头吞没。

    众人一阵寒冷,万聊息问长老,“什么是世间所珍要之事?”

    长老绞尽脑汁地思索,抖着声音,“生灵道义……”

    “你也知道?”万聊息手中的天子令抵在长老眉心,垂着眼,天子令绕上金文,“令你五年沉湖,闭关百年。”

    话落,令起,天外一声雷,天子令乃是万聊息伴生神武,天子令下令,天地为证,既成因果。

    沈微看着万聊息慢慢走远的背影想,万聊息对于白水的掌控已经是纯火炉青,对于人也是。

    稀里糊涂的,不容拒绝的,沈微得到了许多人得不到的惩戒院玉牌子,开始着手调查豢养妖宠这一事件。

    天上宫阙的夜间不明晰,万聊息正在玉镜台的院子中独坐,外院中的仙鹤飞起来,远远地飞向远处,盘旋着,久久不肯落下来。

    “你吓到它们了。”万聊息拨弄着桌子上的青玉杯子,月光一晃,映照出婆娑花影下的沈微,沈微整个人都在花影下,蹙着眉,面若好女的脸上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自苦。

    沈微是斑驳的,连同他的前半生也是斑驳的,没有很好的出生,却有很好的天赋,没有很好的一切,却有不肯低头的气节。

    是和万聊息不一样的。

    万聊息看着天边盘旋的仙鹤终于肯飞下来,便朝沈微招招手,让他像是仙鹤一样落地。

    沈微坐在她的旁边,她依然在拨弄着杯子,半响,沈微说:“惩戒院……真的是我的了吗?”

    “我从不说不确定的话。”这话便是答应了,万聊息很难去形容对于沈微的感受,沈微有时候的行事很大胆,这样的大胆和万聊息不谋而合,像是两人都长着一模一样的刺。

    明明碰见了,只会两败俱伤,而沈微在她面前又总是惶恐不安。

    “这世上,没有人能罚你。”万聊息太明白权力是什么东西,沦波舟是这样的东西,要是想拔除其中的东西,她自然可以自己去,可未免牵强,而扶持沈微往往是最好的选择。

    “你也是吗?”沈微突然很突兀地问,大概是拿到了想要的,心里高兴,又说了一遍,“你也不能罚我吗?”

    万聊息笑了一下,她的眉眼实在出彩的很,这一笑,消减了沈微怕的冷,怕的戾,多了点温存,她说,“我除外。”

    哪有人自己爬上来,还要自己爬下去的道理。

    沈微抿了抿唇,目光不转地看着万聊息胸口衣襟上栩栩如生的莲花,心中一热,他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衣襟上,拨开了衣领。

    万聊息手中的天子令抵在沈微的衣领处,略微用力,沈微就放开了手,仍由冰凉的天子令抵住,天子令却没有向下,而是合上了他的衣领。

    “你不累吗?”万聊息收回天子令,“白天那么多事情。”

    累肯定是累的,沈微不免有些懊恼,还好万聊息的拒绝从来都是点到即止,要是实在的,他都能自己把自己羞晕过去。

    沈微捏了捏手,平复了一下,找不到说的,可是他又不得不找到说的:“妖宠一事,事出突然,并非是日积月累。”

    万聊息应了一声,沈微才接着说,“我们宗门内,以前并没有出现这样的状况。是在一月之前,在人间突然多出了很多化形但是神志懵懂的妖。”

    妖怪先要修志,才能修成人形。这些妖却出现倒转的情况,怎么看都不是一般的宗门内事。

    “那只妖,你带了吗?”万聊息想了一下,妖都带着它在化形地方的气息,去到她的化形之地才好继续调查。

    “带了。”沈微从杏林袋里抱出那只狐妖,狐妖化形不稳,又没有灵力供养,现在变回了原型。

    万聊息接过去,两手相接之时,沈微感到万聊息的手指碰到了自己的手背,手背一烫,一蜷,手上不稳,差点将狐妖弄掉。

    一只手迅速扶住沈微的手腕,稳稳托着他,心脏跳起来,万聊息托稳之后,接过狐狸,问:“夜太冷了?”

    天上宫阙太高,是要比别处冷。

    万聊息抬手,一件乌毛披风披在沈微身上,乌色很衬沈微,恰好像是黑夜与白月。

    沈微捏着披风,把被蹭到的手往披风里藏,下巴也埋到毛领子里。

    “你在继续调查。有事情再和我说。”

    沈微称是,别开脸不去看万聊息,恨不得将地上的玉砖盯出花来,和万聊息待的越久,他就越发看不清自己。

    “你东西都带了吗?”万聊息从容地看着沈微,她虽然不知道沈微心里的兜兜转转,但是也知道既然说要养,就得金尊玉贵的养起来。

    不系舟就那么点大,沦波舟也不见得多好,干脆把人养在自己眼皮底下。

    刚开始提的时候,沈微是不愿意的,伏在床上当听不见,一条白绫托着他的上半身抬起来,绫尾不容拒绝地托起他的下巴,脸颊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