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
谢舒雯说:“你把地下车库当赛车场了吗?新手上路的第一信条是‘求稳不求快’。”

    “科二挂了三次,错把油门当刹车,上路就把车灯撞坏的人反正不是我。”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谢舒雯把手里的袋子抛给他:“这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巧克力,荔枝味和芒果味的记得拿给知晚。”

    走了几步的谢舒雯又折返回来关切地问:“追上了没?”

    谢知栩越过她推开玻璃门,回头说:“你一个星期要问几次?”

    “我昨天才回来的,谁问你了?”

    “八字还差一撇,”谢知栩说,“你有时间操心我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

    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谢舒雯意识到是自己多虑了,八字估计都写好了吧,早恋瞒着家长正常,她假装没猜出来:“主动点,朝夕相处这么多年都追不上的话,白瞎了你这张脸和智商。”

    “我的智商是被狗吃了吗?为什么要改答案,案案案阿——”王者大猩猩捶胸,怒视刚对完答案的历史卷子,隐晦的黑叉叉连成一条线,他皱眉问,“你们对了几个?”

    江知晚和尚佳夏一个比V,一个比OK。

    王者心里平衡了些,不厚道地有点高兴,他侥幸对了四个,比她们都对的多,矜持地笑着说:“你们怎么可能也错这么多。”

    尚佳夏抬眼瞥他:“谁说这是我们对的个数。”

    “我错了两个,夏夏错了三个。”江知晚把被王者撞歪的桌子摆正。

    前途一片废墟,王者仰天长叹,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惜,朋友的成功更令人心凉郁闷。

    江知晚看不到他的内心戏,割爱给了他一颗小熊软糖,安慰道:“别灰心,我们一起梳理这十二道选择题,弄清解题思路,争取下次全对,你聪明又机智,就是方法没用对。”

    尚佳夏扫了一遍王者的试卷:“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待会儿老蒋来了,再请他帮你分析你纠结的点。”

    “谢谢大人们,没有你们,大智若愚的我怎么活,”王者唾弃了刚刚小人得志的自己两秒,把风油精抹在人中上深吸,打起精气神吃掉小熊软糖,越嚼越觉得好吃,“软糖出新版了?在哪买的,我还想吃。”

    江知晚悄悄收起仅剩的两颗糖说:“没了,啊栩做的。”

    王者瞠目结舌:“亲——亲手?”

    尚佳夏敲他的手不敲头,担心把他敲傻了:“不然是亲嘴做的吗?大愚若智。”

    闪电划破夜空,一声巨响惊天动地,霹雳啪啦的雨水纷至沓来,尚佳夏吓得抱紧江知晚,王者呆愣愣地看向窗外,坐在窗边的同学手忙脚乱地关窗户。

    教室仿若置身于雨幕中央,风声和雨声嚣张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王者鸡皮疙瘩被激起来了,摸了摸手臂:“我去,雨下这么大怎么回家,还没走到楼下衣服就湿了。”

    尚佳夏:“明天可以不来学校吗?雨天不想上课。”

    江知晚打了个哈欠:“不下雨你就想上课吗?”

    “实则不然。”

    “无论什么天气你都不想上课。”

    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隔壁班传来小道消息,据说明天不用上晚自习,后天停课一天,因为南海的台风“白榆”即将在后天早上登陆。

    消息不保真,但也未必不可能,大多数人都把砝码压在停课上,尽管心里不太敢相信,但还是期待着,能放假喘口气,一天也好。

    江知晚为了避开下楼高峰期,往往都会晚十分钟再离开教室,今晚谢知栩来接她下课,她只留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