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吹动,眼神清澈明亮,鼻梁秀挺,散发着一种静水流深的书卷气。
她纤长的脖颈和清瘦的肩背自然舒展,仪态温柔娴雅,不卑不亢。
白色衬衫外套着件灰色背心马甲,纽扣规整的扣到第一颗,领口系着精致的领带,下摆一丝不苟的扎进裙腰,黑色百褶裙下双腿细直,白色中筒袜没进棕色皮鞋。
干净柔韧得如同初春树枝上刚抽出的第一株嫩芽。
她的名字,是他心脏失序的导火索。
她柔和的声音,将他的神思拉回。
“正如史铁生先生所说‘不要熄灭破墙而出的欲望,否则鼾声又起。但要接受墙’。”
“祝我,也祝你们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掌声雷动,裙摆随着步伐在空中摇曳,江知晚粲然一笑:“几点了呀?”
谢知栩抬腕让她自己看表,他白皙的薄薄皮肤下能明晰地看见青色脉络,腕骨微微突起,有股淡淡的柠香味。
“九点三十分,我的高考冲刺感言刚好用了五分钟。”江知晚欢快地说,“我讲得怎么样?听着能让你心潮澎湃,想立马回教室奋斗吗?”
“啊,忘了,你已经保送了。”
谢知栩慢条斯理地系好西装外套的纽扣:“确实让我心跳加速了,受益匪浅。”
台上,教育局领导和杨校长在为百日冲刺倒计时牌揭幕,江知晚坐在小红凳上心不在焉。
她在想刚刚谢知栩说的话,她以成人礼为由头,状似不经意问他离开学校之后的打算。
他说的考驾照,去瑞士看望外婆,去南极看企鹅都与她无关。
她表面看上去云淡风轻,心里却空洞了一瞬。
头顶上划过无人机的蜂鸣声,江知晚指尖压着卡片的尖角,低头看了会成人誓词,抬头时下意识看向十一班,却没回头看十一班队伍末尾的他。
绿茵场上绝大多数的高三生都还未满十八,这场庄重的成人仪式只通过寥寥几句宣誓词就把他们踉跄着推入了十八岁的成人世界。
从此,肩膀上担负的责任跨级徒增。
说它有仪式感又觉得太随便了点,人人都怀念的十八岁,好像也就这样。
比起成人礼,百日誓师更能让他们多几分真实感。
每个班级队伍后面都扎着一捆五颜六色的气球,全体起立,人手一个气球,美名其曰放飞气球就是放飞理想,步步高升。
随后,党委徐书记带领全体师生齐呼年级口号,呐喊声震彻全场,气势排山倒海。
话音刚落地,全体高三学生放飞五彩气球,一千多个气球承载着莘莘学子的梦想与希冀,扶摇直上,飞向广阔无垠的天穹。
从二号出口穿过成人门,再到一号出口的成功门,此次誓师大会和成人礼正式落幕。
王者条件反射般跳起,伸手拍成功门,“砰”的一声,门上的泡沫板缺了一块。
周边的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或回头看他,王者挠了挠烧红的耳朵,揉着手大步流星地逃离众人视线。
五班教室里,尚佳夏补充完水后,即兴改编诗仙大作。
“王者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她这番没头没尾的话,王者听得摸不着头脑,疑惑:“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江知晚给他解惑:“夸你能上青天。”
“我弹跳力确实优秀,手劲也不弱,但这跟上青天有什么关系?”
尚佳夏换了个通俗直白的说法:“意思是,你咋不上天呢?”
王者:“……”
这下一听便知是在内涵他拍烂成功门的事,哪壶不开提哪壶。
“滚啊,破门可是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