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几何题第二题你弄懂了吗?”
“我先看一会,现在题感在脚趾,还没爬上脑袋。”
江知晚吸一口凉气静心,问我你可算是问错人了,看了眼题目又看了眼答案,皱眉咬着食指的第二关节,试图在一分钟内搞懂题目。
想了半天她脑细胞完败,“辅助线的位置比我数学考一百二还令人不可置信。”
“对啊——”尚佳夏感慨完就呸呸呸,“不对,晚晚,总有一天你的数学会上一百二的,我夜观天象,日观面相,算出你很有当黑马的潜质。”
江知晚伸出细白的手臂,幽默道:“我很黑吗?”
话题渐渐跑偏,尚佳夏接下她的话,“你肤如白雪,冰肌玉洁,洁身自好,好……”
自为之说出口前,陈亚出声:“这道题我会,我教你们。”
江知晚和尚佳夏齐声道谢,赶忙递上试卷,往陈亚方向靠近。
为了方便,陈亚将解题思路写在了江知晚的试卷上。
字迹潦草,笔走龙蛇。
谢知栩放下试卷,抱手背靠在椅子上,语气平平的说:“字是哪个男生写的?”
“我新同桌。”
谢知栩嗓子一紧。
江知晚屈指往上抵了抵眼镜框,看了眼试卷,“她是女生,叫陈亚,我们班的第一名。”
她戴着茶色细框眼镜,清雅又秀气,谢知栩视线从她脸上梭巡到卷子上,喝了口热茶润嗓:“几何图形一步步拆解得直观,空间思维能力很好。”
“她的数学成绩在我们班可是数一数二的。”说完,江知晚就郁闷起来,“你教了我这么多道几何题,遇到不同的题目我还是不会写,早上夏夏问我题的时候,我还想在她面前好好表现的,结果我也不会。”
“我是不是很笨啊?”
“你不笨。”谢知栩正了正神色,将冒着热气的热可可推到她手边,“你的英语分数从没比我低过,语文分数偶尔能被我追上,政史地成绩中上,你是不擅长数学的智多星。”
她捧起杯子吹了吹,没有喝,挡住上翘的嘴角。
谢知栩提起笔在空白草稿纸上边写边说:“数学45分,级排391,70分,级排363,总分排名从295前进到265。”
“除了数学你其它科目的排名都能在年级前一百七,只要把你的数学提上去,前一百五是没有问题的。”
“木桶效应你应该熟悉,木桶的水量取决于构成木桶的最短木板的长度,显然,你的成绩排名取决于数学。”
江知晚想听谢知栩多夸夸自己,表面忧郁:“可是你教过我很多遍的题,我还是不会写。”
付出和收获不是一定会成正比,努力也不一定会有好的结果,很多人容易钻进死胡同,把自己的努力过程当空气。
她有时也会。
“我会再教你很多遍,时间宝贵,但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其它科并不差,还有自己的优势科目。”谢知栩又说,“我相信,总有一天你的数学会超过一百分。”
江知晚喝了口热可可,暖意充盈胸腔,她笑着说:“真是醍醐灌顶,你和夏夏都觉得我有数学考一百的潜力,所以我现在有多喜欢数学一点了。
只要数学成绩有进步,我都会很开心,不论是进步了几名。每进步一次,对数学的好感值加一。”
就算猜到了江知晚的忧郁是故意演的,谢知栩说的话仍是真心话。
“现在好感值有多少分?”
“暂时保密。”
“只对我保密吗?”
“嗯,因为只有你知道。”
江知晚在听谢知栩讲题的过程中,瞥了眼窗外:“糟糕,下雨了,我没带伞。”
“没关系,我带了。”谢知栩说。
临州的冬天,阴雨天气连绵不绝,雨量不大,却使得气温降低,导致人的体感温度更低。
羊羔绒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底下裹住脖子,江知晚冷的打了个寒颤,手插进口袋走到谢知栩伞底下:“好冷,好冷,你喜欢冬天吗?”
“喜欢下雨天,也喜欢冬天。”谢知栩朝她那靠近了点,两个人的手臂贴在一起。
“临州下雨天潮湿,冬天湿冷也不会下雪,不管是下雨还是冬天,我都不喜欢。”江知晚问,“你喜欢的理由是什么?”
“下雨天可以不出门,我喜欢在下雨时睡觉看电影,坐在窗前看书。”谢知栩说,“冬天万物沉寂,少了许多聒噪的声音,更容易让我静下心来去思考,去感受温度。”
稀薄的雾霭缓缓的为整座城市蒙一层柔焦镜,朦胧的树木,若隐若现的楼房轮廓,虚化的灯光,都是绝对的真实。
“我想起了一句话,‘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冬天往往是寒冷与荒芜的象征,你却能从中向内探寻生命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