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源提醒她:“明天还有课少喝点。”
“又喝不醉,怕什么。”
反正喝不醉,反正劝不动,谢源便不再管了。
回到面馆,李雨青和段柔已经吃上了,尚佳夏点的煎饺还冒着热气,她夹了一个玉米煎饺先喂江知晚吃,饺子料很足个头也大。
嗡嗡——
腿上的手机第三次传来震感,江知晚咬着章鱼小丸子没理。
李雨青以为是她光顾着吃没注意到,提醒道:“知晚,你手机有消息进来了。”
“我吃完这个就看。”
ZHI:“你现在在哪?”
ZHI:“准备回家前给我发消息,我们一起打车回家。”
ZHI:“好不好?”
晚上九点多也不算晚,他担心自己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江知晚想了想还是没改备注。
分享了定位过去。
“我在如意面馆。"
你少喝点酒。
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拼出的字还是没有发送出去。
九点五十分,尚佳夏和李雨青家离得近,一起打车走了,走之前约定说回到家要在群里报平安。
段柔家里离这很近,走路回家不用十分钟,陪着江知晚站在面馆门口。
三分钟前江知晚给谢知栩发了消息,他应该快到了。
她对段柔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等就可以了。”
“不行,这边越晚越不安全,我学过防身术可以保护你。"段柔怕江知晚跑了似的,紧紧挽着她的手:“你看前边,他是不是十一班的谢知栩?”
“对。”
街市熙来攘往,远处摊贩热锅浇油,滋啦一声铁锅里窜出一道火焰戛然熄灭,顾客惊呼一声避开,油烟成一道斜线飘在灯管下,消散无踪。
谢知栩只身向前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优越的外形条件,出色的容貌在人群里格外出挑,不疾不徐的步调仿佛在走T台,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应该出现在高档餐厅听着钢琴曲俯瞰车水马龙,而不是行走在这充满油烟气的街道。”段柔说。
循着这句话想象那一画面,浮夸又怪异,谢知栩没那么倨傲也没那么触不可及,江知晚心想。
“知晚,你看他是不是在往我们这边走?我记得他之前来班上找过你,他就是你等那个朋友吗?”
“对,他们学生会的刚好在附近聚餐,我和他顺道一起回家。”
“你知道谢知栩的家庭背景吗?”
“不知道。”她没深入了解过。
“谢知栩穿的衣服、球鞋看似挺简单的,但没一件是在四位数以下的,之前他还带过一只六位数的手表”段柔低声在江知晚耳后说话,说到后面跟放了一点五倍速一样,“我们学校家里有钱的人也不少,但像他这种有钱长得帅还低调的不多。”
段柔平日的爱好就是看一些时尚杂志,研究低奢品牌,这些话她只对身边的人说过。
“他本来可以为所欲为,但他偏偏智商高人品好”谢知栩和她们之间的距离慢慢缩短,段柔最后说了句,“优秀已经形容不了他了,知晚再见。”
“再见,注意....”江知晚话还没说完,段柔就挥手跑了,好似谢知栩是什么洪水猛兽。
谢知栩的家庭情况她不是很了解,只在小时候去过几次谢知栩的外婆家,朋友之间也没人会把自己的家里有多少存款挂嘴边说,只会知道对方家里有几口人。
“在想什么?”
清冷的气息靠近,手腕蓦地一紧,江知晚顺着那力道往前,快撞上谢知栩时被他及时伸手扶住了肩,在绝对的身高差面前她就像个小手办。
一小男孩握着冰激凌差点就要撞上江知晚,后面的家长连忙抱起小男孩朝江知晚露出抱歉的神色,低声呵斥着小男孩走远了。
“在想什么?”谢知栩松开手又问了一遍。
“在发呆。”
“发呆的时候会想些什么?”
“想你。”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江知晚,眼睛转了几圈,慌乱的指了指夜空,越描越黑:“在……在数星星,想……星星一共有几颗。”
天公不作美,可惜今晚并没有星星。
意想不到的回答如春风拂过心尖,谢知栩伸出手想揉揉江知晚的头发,不料,她忽然蹲下身系散开了的鞋带。
少顷,她站起身懊恼道:“我想说的不是在想你,而是在想你到底是怎么把数学这么难搞的学科拿下的,缩写为想你。”
春风拂过的心尖转而浸泡在潮湿不绝的蒙蒙细雨中,还不如不解释。
“那和想我也没区别”谢知栩说完问:“你觉得是拿下数学更难,还是......”
江知晚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