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一起长大,是好朋友更像家人,谢知栩又不喜欢自己这个类型,也没说喜欢自己,她又怎么能借着朋友的名义,反复去试探他的底线,开这种似是而非的玩笑。
可她没想到,谢知栩听到这句话后眸光渐暗,片刻后反问她:“不可能吗?”
四周都是嘈杂的声音,一小孩欢闹的举着冰糖葫芦从他们中间穿过,他们之间却静默无言。
尚佳夏他们已经去了桥对面。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江知晚在谢知栩接电话前看到了来电显示,路嘉怡。
铃声打破凝滞气氛,谢知栩接通电话,江知晚想先去找其他人,无意留下听电话内容,抬脚走了一步距离。
谢知栩猝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等会儿再走,等我一分钟。"
江知晚垂首,注视牵着自己手腕的手,手指匀称修长,指尖微微泛着健康的粉红色,拇指搭在中指的第二指节,衬得自己的腕骨细瘦。
古镇里的灯光朦胧,河面被雾气笼着仿若到达了仙境,河面上有一条满载游客的乌篷船经过,直至慢慢飘远,也不知下一次停泊是在哪处美景。
无论看向哪里,她最终关注的还是那通电话的内容。
路嘉怡打电话来就是寻问谢知栩打不打算参加奥数竞赛,她这有竞赛习题,明明是发条短信就可以解决的事。
“嗯。”
“不用。”
“谢谢。”
一通电话下来谢知栩只开口说了几个字,通话时长不到半分钟。
谢知栩只是虚握着她的手,以防她先过桥,电话打完江知晚抽回自己的手腕。
“夏夏他们在放花灯我们过去看看吧。”
江知晚踏上了两阶台阶,没有得到谢知栩的回答,侧身回眸笑问:“你怎么不走?”
女孩的眼里盛着秋波,笑意盈盈的望着他,他的心跳乱了节奏,似乎听见了震耳欲聋的鼓点。
身后昏沉的灯,地面上摇晃的光影,河面飘渺的烟雾,与面前温柔的女孩营造出一种虚幻氛围,扯着他往下坠落,迈不开一步。
他想问出口的话堵在喉咙,努力平复心里的波澜,说出口的也与先前想问的找不到任何有关联的地方。
“你为什么选文?”
选文的理由江知晚不用想都可以罗列一堆:“我对物理和数学不感兴趣,高中物理太难了学得吃力,成绩也不好,你选理的原因呢,是不是因为喜欢数理化?”
“可以这么说,准确一点就是我信仰着逻辑与科学,喜欢有规律的可以掌控的事物。”
喜欢通过理性的逻辑推理得到答案,能一步解决的问题不会多写第二步,错过一遍的题不会错第二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以上三点都因为一个人反复破例。
桥下,尚佳夏他们正在放莲花灯,河边沿岸都是在放花灯的人,一盏一盏的灯顺着水流动,寄予人们对幸福的希冀。
江知晚还在犹豫要不要放花灯的时候,谢知栩就买好了两个花灯,把其中一个给了她。
江知晚提着灯跟在谢知栩身后,穿过喧嚷的人群,走下台阶来到河岸边。
花灯入河,江知晚用手拨动河水,水波推动花灯缓缓往前游,甩掉手上的水后站起身,双手合十交叉放在胸前,闭眼祈祷。
谢知栩默默的看着江知晚,在她睁开眼的前一秒,挪开视线。
逛了一晚上,也只逛了大半个古镇,从东门出去有个戏台,一群人围在那看表演。
尚佳夏和江知晚也挤进去凑热闹,看台上的人表演头顶花瓶还有喷火,喝彩声跟波浪般一阵一阵的。
谢知栩他们几个男生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坐着,姚淮低头给女朋友发消息。
顾图南和谢知栩都在关注戏台那边,王者和旁边坐着的小学生唠嗑。
旁边站了几个穿着汉服的女生,江知晚怕踩到她们的裙摆,往尚佳夏方向靠,用目光测量间距,发现身旁穿着红色汉服的女生头发上沾了块姜黄色的东西。
江知晚轻轻碰了一下那女生的扇子,等女生转头看着她这边,她才说:“你头发上沾了点东西。”
那女生小心摸了摸头,东西没有成功被弄掉。
江知晚摸着自己的头,给她示范具体在哪个位置。
女生边摸边问:“是这么?”
江知晚用手比划:“不是,在往上摸一点点。”
那女生又重新抬手摸着头,摸偏了,东西还挂着,她又不想把发型弄乱,转身看朋友,发现朋友一直往亭子那边张望,津津有味的窃窃私语。
她转身求助:“你能帮我弄下来吗?”
“好。”
江知晚把东西取下递给女孩看,“这应该是首饰掉下来的漆。”
女生道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