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
上,择青菜花。

    外婆注重头发的保养,喜欢拿茶籽洗头发,白头发比同龄人少得多,丝丝银发是岁月对外婆的厚爱。

    一颗菜心择好,江知晚丢到菜篮子里说:“外婆,我有一个朋友,他在我去贺城那段时间打电过来关心我,然后我对他的态度很差。”

    外婆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江知晚柔声讲述:“现在我回来了,他没有再追问我为什么不提前跟他说我要离开,我现在说也难受,不告诉他也难受。”

    “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需要对他道歉的。”

    时间回到她到贺城的第五个月,初三的秋季学期,在冬季,春寒料峭的一个放学后的傍晚。

    爸爸把手机递给她,说有一个同学中午打来了电话,让她打个电话回去。

    她走到阳台,掌心触碰坚硬得像冰一样的栏杆,对面很快就接了,为这个电话应该等了很久。

    江知晚话语低落:“谢知栩。”

    谢知栩没有一声责怪,语气里透着的全是担心:“江知晚,你在哪?”

    江知晚迟钝的说:“阳台。”

    谢知栩红了眼眶,无奈道:“外面冷,你先进房子里待着。”

    江知晚眼中氤氲着泪,语调无精打采,唱反调似的说:“不冷,很暖。”

    饶是谢知栩再耐心,也抵不住江知晚挤牙膏似的回答。

    但他还是控制着音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激烈:“你要离开不提前告诉我就算了!给你发消息,消息也不回!你知道我这几个月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没有你……”

    我很不习惯。

    谢知栩哽咽了会儿继续说:“抱歉,我不是要吼你,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指甲死死摁在栏杆上,疼痛让江知晚注意力集中:“没有什么好说的。”

    谢知栩捏了捏眉心,神色严峻起来:“你只要解释一句,我就原谅你。”

    只要说一句为什么离开,为什么瞒着我。

    姿态放得最低,台阶也准备好了,江知晚像是处在第二世界,丝毫没有觉察,安静片刻,谢知栩先低了头。

    “你说,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他在一千多公里外,见也见不到,江知晚黯淡的遥望远方,眼泪滴在栏杆上倏然消失,留在眼眶的泪让视线模糊不清。

    “无论在哪,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朋友,这不是幼儿园就说好了的吗?”

    谢知栩唇角溢出一丝苦笑,心都要碎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你离开的,最后一个,你觉得这算什么朋友。”

    江知晚或许是为了不影响他比赛,所以选择离开后才告诉他,这种为了他好的方式恰恰是他最不喜欢的。

    违心的话江知晚脱口而出,“以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想起你们我就烦。”

    烦吗?

    不是的,只是难受。

    一想起你们,想回临州的念头就疯狂的生长,她不可以不懂事的在这种时候还让父母担心,任性的说不想离开不想转学。

    谢知栩紧握着手机的手指尖充血泛红,冷声说:“烦?现在彼此都不是三岁小孩了,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其实我挺失望的。”

    彼此无言,江知晚一句祝你健康幸福就把电话挂了。

    这是谢知栩第一次和江知晚吵架,也是第一次以这么重的口吻对她说话。

    了解完事情始末,外婆将择好的菜花放进篮子,洗了手,和蔼的说:“晚晚,朋友之间有矛盾是正常的,你不能因为对方不问,就不解释了,尽管现在你们都不在意了,假如有一天矛盾再次爆发,这件事就会成为玻璃上最不起眼又最危险裂缝。”

    “你再想想,对方不问,是不是因为你比问题的答案更重要。”

    江知晚亲昵的揽着外婆,亲了亲外婆的脸颊:“谢谢外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舅舅的大儿子小康才读一年级就跟邻居家一小孩炫耀:“我女朋友成绩在班里排第一。”

    那小孩也不认输:“我女朋友第一好看。”

    外婆笑他们:“小小年纪知道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女朋友就是好朋友。”

    小康扑来外婆怀里,却看着江知晚说:“晚晚表姐,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江知晚有种被小孩比下去的感觉,不甘愿服输:“但我的男朋友肯定是全世界最好的。”

    外婆牵住她的手,笑得慈祥:“晚晚,如果以后有男朋友了,认真谈的就领回外婆家吃饭,谈着玩的我就请他去饭店吃饭。”

    不知为何,江知晚现在很想见到谢知栩,很想很想。

    谢知栩妈妈林女士浇完花,拿着点心去阳台,抽走谢知栩手中的书:“吃点小蛋糕,休息会儿。”

    谢知栩拿了块最小的巴斯克,咬了一口评价:“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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