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玻璃窗户透过,照在不透光的星星罐子上,窗帘偶尔飘动,挡着光线,里头的星星好似在闪。
桌子上手机震动,江知晚拿起手机,坐在床边滑动接听。
“喂,江枫?”
“嗳,你最近过得怎么样?适应吗。”
江枫是她在贺城为数不多的朋友,学画画的美术生,声音和性格一样懒洋洋。
“还行,好消息是我去了好朋友在的班级。”
“十一月初要去临州研学,我去找你玩,给你尽尽地主之谊的机会,小导游。”
“十一月的事你九月就通知我,不怕我忘了吗。”
“我十一月再提醒你一次,或者从今天起每隔一周给你发一次。”
过了一会,江枫问:“你的幸运星送出去了没?”
“你这话题转换得也太快了点,星星我要自己留着的。”
“看来是还没送出去,你是想把它送给你喜欢的人,但还没有理由找他。”
“你很喜欢星星吗?可以在网上买的,或者你生日我折星星送你。”
江知晚只和他说过,这罐星星她会送人,江枫先入为主的认为她会送给她喜欢的人。
某次,江知晚曾没有底气的反驳,她已经不喜欢谢知栩了,现在她不太敢确定,自己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被说中了,她没有理由去找谢知栩。
“你亲手折的跟买的差远了,亲手做的东西才有意义和收藏价值。”
“下次给你折,我待会要看音乐剧,先挂了,拜拜。”
江知晚听到对面回了句再见,等着江枫把电话挂了,对面没动静,她先摁了挂断。
把手机扔到被子上,她往后一倒,整个上半身都躺在舒软的床上,没有节奏地晃了晃脚。
眼睁睁的看着身侧的手机熄灭,然后再点击两下,亮了灭,灭了亮。
江知晚做决定前就喜欢这样拖延时间,给自己三分钟又三分钟的宽容。
还有一分钟,电子数字就要变为11点11。
时间一到,江知晚光速点开和王者的聊天界面,打下一行字发送。
退出又点开聊天软件的时间,王者就把谢知栩的联系方式全都发了过来,跟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王者:【你怎么也来问我同样的问题?】
Esther:【也?】
江知晚还没点开王者接下来的消息,通讯录就出现了一个小红点,她以为是班上的同学。
点进去看到那个许久未见的昵称,她坐直身体,把手机扔在被子上,揉了揉眼睛再拿起手机,屏住呼吸点了同意。
聊天背景上有一行小字:你已添加了ZHI,现在可以聊天了。
谢知栩主动来加她了,不知所措但受宠若惊。
条件反射下她只想出这句话。
Esther:【你想吃荔枝味的小熊软糖吗?】
这句话是她以前惹谢知栩生气后求和或者哄他时惯用的,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这句话之下的含义。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收到回复。
江知晚频频切换软件,连王者的消息都没了兴趣点开,手机再次被她扔在被子上。
她下楼喝了一口温水,忐忑不安的绕着客厅走一圈,然后去冰箱拿了几颗荔枝上楼。
荔枝外壳冰凉冰凉的,江知晚不希望她的心也跟着凉。
手机锁屏界面终于有了消息提示,她咀嚼着荔枝果肉点开。
ZHI:【嗯。】
清凉果肉入腹,杂乱无章的情绪终于归于平静,整个人舒爽到豁然开朗。
点开王者的消息,他发了一张和谢知栩的聊天截图,日期是星期四的晚上:
ZHI:【知晚的联系方式发我,谢谢】
王者:【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ZHI:【班群】
王者:【哦,马上】
王者:【兄弟之间说什么谢谢呢,搞疏离这套不如再玩两局游戏】
江知晚是星期三晚上加入的五班班群,当她还在纠结于他们还是不是朋友时,谢知栩保留了她的联系方式,前面两天是在等自己找他吗?自己是不是让他失望了?
聊天界面中,一直显示正在输入,最终,江知晚也没收到谢知栩发过来的信息。
江知晚打下一行字,删删减减,还是退出了聊天框。
她找不到和谢知栩的共同话题,从以前的了如指掌变成了现在的一无所知。
他的头像是一只简笔画白熊,背景图是一张在巍峨高山之间的公路上踩着滑板的虚焦背影,个签只有简单的数字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