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对错
着她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彻底怒了,重拳打在她脸上,许时笙踉跄被他揪住衣领拳头犹如雨点般落在她身上,她没有反抗只是勾起染血的唇笑着看他,那双妖邪的凤眸冷到他感觉自己像是个笑话。

    程华拦他,可毕竟一把年纪着实控制不住暴走的郑刚,自己挨了一拳后他拿着对讲机叫警卫过来,警卫将人拉走的时候郑刚还扯着嗓子朝她吼着,一声声逃兵叫的警卫疑惑,却狠狠砸在许时笙心坎上。

    房间重归寂静,程华伸手去拉她,她避开自己起身掸掉身上的尘土,若无其事的模样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她吐掉嘴里的血沫冷然道:“不好意思,把你地板弄脏了,您自己擦吧,走了。”

    “小笙。”程华看着她的背影迟疑地叫她名字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颓然地坐回办公椅望着从窗户洒进的阳光发呆。女孩肿着右眼被锁在水牢里不卑不亢的模样骤不及防闯入程华脑海里,过往的时日过山车似的走过。

    程华的确是力保的许时笙没错,但铸成任务失利的根本原因不是她急着回来陪妹妹过生日,而是在准备工作中内部出现了奸细,加上郑刚弟弟郑磊过于年轻冲动为了证明自己提早行动被人抓做了人质,候鸟腹背受敌损失惨重,若不是许时笙这位指挥官当机立断的决定外加宁沐几兄弟作战经验丰富他们一个都回不来。

    至于为什么后来事情会被传成这样?是因为许时笙的心软,独自承担任务失败的结果隐瞒实情,就连程华都被她蒙骗了过去,还把人打个半死扔进水牢,若不是宁沐见许时笙奄奄一息快死在水牢里道出真相,他大抵真的会将她送上军事法庭亲手枪毙她,哪怕她是他最优秀的学生。

    后来他逼问她为什么要隐瞒真相,许时笙看着在病房外玩耍的奸细的儿子说:“大明哥大半辈子都搭在保卫国家这件事上,为了给孩子治病迫不得已选错路,以往战功无数怎么也能抵过这一次错,他不算是好军人,但他可以称得上是好父亲。况且父亲一直是孩子心里的英雄,突然有一天你告诉他你的父亲是背叛国家的罪人,他日后怎么抬得起头,学校里的同学又会怎样欺负他?而且你和大明哥也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如果我告诉你了,你也会叫我保下他。没错吧。”

    程华看着她精明到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沉默了,好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郑磊呢?”

    “无论是谁,我都不想我的战友兄弟因为一次错误背负千古骂名,如果一定要一个人顶罪,那就我来好了。”

    “那你自己呢?不觉得委屈吗?”

    “我有妹妹,不需要荣誉加身,不需要万人追捧,我只要有妹妹就足够了,她才是我的全部。”

    提到许时清时她笑得单纯幸福,晃乱了程华的眼。

    沈卿含忙完坐在沙发上,将人按倒在自己腿上,轻柔的捋顺她的长发,自从她下班许时笙来接她,她就感觉到许时笙情绪的低落,再加上嘴角的伤就更显得可疑。

    沈卿含揉捏她的耳朵柔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去参加朋友葬礼,有点伤感。”

    “可以和我说说吗?”

    “没什么特别的,我跟他只是一面之缘,唐晚和他很熟算他半个师傅。”

    “也是摄影师吗?”

    “嗯,很优秀的摄影师。”

    “是工作时...”她留有余地吞掉后面略显残忍的话。

    “嗯。”许时笙闷声回应。

    “他是英雄。”

    许时笙缄默,沈卿含轻柔地抚摸她的长发指尖拂过她唇角的细小伤口:“所以你的伤怎么来的?”

    “……”

    看出许时笙的逃避躲闪沈卿含蹙蹙眉语气严肃不容反驳:“除了脸上别处也有伤吧,衣服脱了我看看。”许时笙做饭时她仔细观察过,她行动迟缓,时不时扭扭腰,捂着腰靠着大理石台休息像哪里不舒服。

    “这...不太好吧。”许时笙假意服软撒娇似的往她怀里蹭了蹭试图躲过她咄咄逼人的盘问。

    “要我亲自动手?”沈卿含将她向外推了推,无情拒绝了她的撒娇。

    许时笙抬眼瞄瞄她严肃的神情,妥协地叹口气坐起身撩起衬衫下摆露出一小片瓷白皮肤上青黑色的痕迹显得异常恐怖,沈卿含神色微动,伸手碰了碰。

    “疼吗?”

    “有点。”

    “……”

    沈卿含一言不发拉她走进卧室,在手上涂抹上红花油按揉在受伤部位,她掌心温热,捂得她的心暖烘烘的。

    “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她语气不悦,许时笙吞咽口水支支吾吾:“和人打了一架。”

    “什么?”她声音很小沈卿含没听清撩起眼睑懒声问她。

    “跟人打了一架。”许时笙重复。

    “身手那么好,会被打得这么惨?”

    “没还手。”

    “......”沈卿含胸口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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