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
    布莱克被当作大礼包裹精美送至戴维家门前,宁沐坐回驾驶位转头对满面疲色的许时笙说:“这里有人看着,我送你去医院,肩膀伤口很深应该还在渗血。”

    手指轻颤左臂痛得有些麻木许时笙冷淡“嗯”声,车辆驶入暮色,布莱克呜咽朝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又踢又踹。

    曦光破晓,戴维被门外喧闹声吵醒,随手取下衣架挂着的开衫毛衣披在肩头走出家,拨开人群入目的是被绑在栅栏上仅剩一条内裤的男人。

    “布莱克?”戴维瞪大眼睛讶异出声。

    布莱克被堵住的嘴发出呜咽声,腿胡乱蹬着,一张轻薄的名片自捆绑的双手缝隙中掉落,戴维拾起名片仔细端详,名片呈雅黑色,表面印有暗纹祥云及烫金行楷字体高端素雅。

    小声念出上面印刻的字体“云野集团——宁沐”淡蓝色眼眸霎时晦暗,指尖渐渐收紧,看来他真的需要正视这两位充满神秘感的人了。

    把布莱克送回警局,戴维匆忙回到办公室派人调查二人生平信息,只可惜结果差强人意。两份普通到平庸的简历让他更坚定他们不是普通人的想法。

    他捏着那张奢华名片犹豫许久,电话来来回回拿起放下,最终还是在升职加薪的欲望驱使下,拉下老脸拨通名片刻留的电话。

    宁沐把许时笙丢在片场开车离开忙自己的工作,沈卿含还没下戏,许时笙坐在张导旁认真看监视器里沈卿含的表现,一场戏拍完,张导反复观看回放,挑出瑕疵部分进行重拍、补拍。

    对于拍戏张明涛向来严谨,无论是针对演员对于人物情感的把控表现还是说镜头光线及构图他都力求完美。精雕细琢近两小时,他才稍微觉得满意拿着大喇叭大喊道:“先休息休息,一会我们再重新补拍一条,光替注意走位,摄影师注意拍演员面部及动作特写,灯光师打好配合,争取下面一条过!”

    宁沐电话打进来,许时笙用肩膀夹住手机拧开保温杯盖子递到沈卿含手边,盯着她喝了几大口水才持着电话慢悠悠离开,微风裹挟话音断断续续传来。

    “嗯,你看着安排吧,”

    “他会同意的放心吧。”

    “嗯,还有什么事吗?”

    宁沐看眼一天打十遍电话的程华略微有些头痛,近乎哀求地讲道:“我亲爱的老板,您是不是又把程司令拉黑了。”

    “嗯。”许时笙垂头在片场漫无目的踱步。

    “就是说您能不能把人放出来,给人家回个电话呢?”

    “不能。”

    “……”

    “他到底什么事。嘶”受伤的半边肩膀一阵麻木阵痛,手机也在大力冲撞下掉在黄沙上。

    对方先发制人对她破口大骂:“你瞎吗?”

    许时笙懒得搭理,她的电话还没有讲完,拾起手机宁沐语气变得严肃又急切:“发生什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自指尖蜿蜒而下的殷红血滴瞬间被黄沙吸食,许时笙绕开超熊患者若无其事地重复未解决完的问题,“他找我什么事。”

    “他不跟我说,指名要找你。”

    保养很好的细嫩素手按在肩膀拖住离开的脚步,许时笙睨一眼淡然说:“那就让他找,不用管。”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宁沐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嘴角抽搐呆愣半晌暗戳戳把标有程华名字的电话号码拖进黑名单。远在滨海的程华输入云野集团网址刚按下Enter键就打了个喷嚏。

    “许小姐撞人都不会道歉吗?”奶油小生带着林昊的妆造倒有几分硬汉气度,只可惜虚假皮囊依旧无法掩盖龌龊、溃烂发臭的内心。

    “发生了什么事?”沈卿含匆匆从远处赶来下意识将许时笙挡在身后。

    冯楠蹙了蹙眉指控:“沈小姐您朋友是否太过没有教养,撞到人都不会说声抱歉。”

    “只是走路不小心撞到就上升到教养问题,冯先生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更何况究竟是谁撞了谁,想必也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说得没错吧,冯先生。”

    向来妩媚轻柔的目光此刻像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割划在他身上,尤其最后那句反问更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衣服扔在街上供人唾骂的囚犯。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冯楠只是想找茬教训教训这位让他吃瘪的蠢女人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故而含糊说几句好话结束这场荒诞闹剧落荒而逃。

    沈卿含面色阴沉牵着许时笙走进化妆室,化妆室此刻没人许时笙被她按进椅子里不分青红皂白的开始解她衣服粗鲁地向下一拉,透血纱布暴露在空气和两人视线中,许时笙喉咙向下滚动。

    温润嗓音此刻裹进冰碴冷的叫人想要后退:“你不是说只有眉骨受伤吗?那这是什么?”

    许时笙自小就是个哑巴从来不会解释抑或辩解,对方如何理解如何编排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与她毫无关系即使她因此吃过很多委屈,遭受过诸多非议她好似都从未计较过,像是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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