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有事忙,怎么过来了?”重新坐回椅子温声问。
“天气热,过来给你们送点喝的解解暑。”视线在场地里环顾一周,片场的工作人员都被沙漠的热气烘得没精打采,“你还没回答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沈卿含合上剧本伸手接过晓月手里的草莓奶昔,红唇抿住吸管清甜带着凉气的奶昔入喉翻涌的躁意逐渐回落,拍拍身旁摆放的露营椅示意她坐下。
晓月自然地问道:“大...许小姐想喝什么?”
许时笙指着远处的箱子说:“那个箱子里有矿泉水帮我拿一瓶吧,谢谢。”
“好。”晓月点头离开。
“事情忙完了?”
“还没有。”
“那还跑过来干什么?”
许时笙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愠怒,喉咙滚动哑声问:“不欢迎我吗?”
“不欢迎。”沈卿含睨着她,略微佝偻的脊背,额角渗出的汗珠和干裂的嘴唇都彰显她此刻的疲惫,“从城区到这边距离不近吧,累得一点精神都没有还千里迢迢跑过来干什么?你对电影很感兴趣吗?”
许时笙勾起唇角,血丝从干裂的口子渗出,沈卿含佯怒:“收回你妖孽的笑容,不接受色诱。”
从口袋里摸出润唇膏粗鲁地揪着她的衣领两人薅到面前来,润唇膏是玫瑰香的,闻起来清新淡雅和她人一样,许时笙的思绪有些游离。
涂好唇膏沈卿含后撤垂头盖盖子,许时笙双唇抿了抿,沈卿含见状笑着说:“我以为你不会自己抹匀呢。”
许时笙有一点无语:“我也是女人。”
“哦~”她拉长调侃,“嗯,就是有点平。”
许时笙眉心跳了跳这是第一个敢说她平还活蹦乱跳的人,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没有可以反驳的点,于是自如的转移话题:“所以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沈卿含勾笑翻开剧本点点上面画着红色问号的字段:“在想白梓逸被威胁给敌人做手术的时候在想什么?会不会害怕。”
“医生?”
沈卿含点头:“无国界医生。”
“她做这份工作几年了?”
“五年了。”
“那不会。”她回答得很坚定。沈卿含有些讶异。
“为什么?”
“因为经历过太多复杂血腥场面,早就习惯了。”许时笙垂下头,看着脚下被风卷起的细软黄沙眼眸深谙不知在想些什么,向来冷冽如泉的声音也蒙上了不知名的悲戚感。
沈卿含望着她略显落寞的身影心脏有一刹那的钝痛,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也有点嘶哑:“那她在做手术的时候会想什么?”
“想怎么把人救活。”
“可他残忍杀害了她的朋友。”她眼神复杂纠结,她明白身为无国界医生无论对方是何身份,只要他受了伤生了病她都要去救,可沈卿含就是没法忘记他们残忍杀害白梓逸朋友时的场景,这也直接导致她没办法全身心地投入到白梓逸的角色中去,她很困扰。
“是演戏的时候出现问题了吗?”许时笙看出了她的异常。
复而涌起的躁意在那双眼眸的注视下渐渐平静,这对黑瞳的确有些冷邪但也莫名地让人心安。她点头坦然承认。
“你等我一下。”许时笙思考半晌留下这句话给她,起身去找张明淘。
许时笙前脚刚离开冯楠就蹭到沈卿含旁边贱兮兮地问道:“你晚上有时间吗?我知道这边有家氛围特别好的酒吧,保密性也很好,要不要一起去?”
“不好意思,没空。”
“别拒绝这么快嘛,真的很有意思的,你要是不放心你可以拉你朋友一起。”他提着刚才许时笙坐过的椅子离她又近几步。
“她不会去的。”冷寒的嗓音夹着戾气破空而来。
沈卿含看着施施然走来的女人压迫感十足,许时笙牵起她的手将人护在身后,朝他扬扬下巴示意道:“您能把您那屁股从我的椅子上挪开吗?”
冯楠阴沉着脸站起身杵在那,许时笙嫌弃地望一眼被他坐过的椅子说:“不要了,明天我带两把舒服点的椅子过来。”
怨气从冯楠身上铺散而下,许时笙全然无感很嚣张的将他忽略拉着沈卿含落座:“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等宁沐开车过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卿含仰头看她,毒辣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许时笙向旁边迈了半步。
“去哪里?”她问。
“到了就知道了,方便把你的剧本给我看看吗?”
“嗯。”沈卿含把剧本递给许时笙。
展开封皮整洁崭新却内有乾坤的本子许时笙眉梢上扬,剧本内里除了打印的板正的油墨字,还有用各种颜色的墨笔勾勾点点的痕迹以及她矫若惊龙,行云流水极具艺术性的字体跟她本人的性格倒是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