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然写完最后一道数学题的答案，轻轻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他抬起头，正好看见坐在对面的萧清玄把笔往桌上一丢，整个人向后仰去，双臂舒展着举过头顶，像一只慵懒的猫在伸展身体。
宽松的白色T恤随着他的动作向上提起，露出一截紧实劲瘦的腰腹。萧清然的目光不自觉地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片刻，这才发现哥哥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说不清的温柔。
"看什么呢？"萧清然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伸手在哥哥眼前晃了晃。
萧清玄顺势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引得萧清然一阵轻颤。
"看你。"萧清玄的声音带着午后特有的沙哑，"看你好看，看得入神了。"
这样直白的话让萧清然耳根发热，他试图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咱俩长得一模一样，你要看不如照镜子去。"
"不一样。"萧清玄脱口而出。
两人都愣了一下。萧清然歪着头，眼里带着困惑："哪里不一样？"
"你的泪痣在左眼下面，"萧清玄的指尖虚虚点过他的眼角，仿佛真的在触碰那颗小小的痣，"我的在右边。所以不一样。"
萧清然眨了眨眼，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可是照镜子的时候，我的泪痣不就在右边了吗？那不就和你一样了？"
萧清玄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弟弟的指节，像是在把玩什么珍贵的物件。"镜子里的人再像，也不是你。"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几乎要将人吸进去，"我为什么要对着镜子发呆，不看着眼前的真人？"
萧清然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晚饭时分，萧清然说什么也不肯让哥哥牵手。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地走在渐渐暗下来的街道上。萧清玄看着前方那个刻意保持距离的背影，眼里满是无奈的笑意。
路边的烧烤摊飘来阵阵香气，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围坐在小桌前说笑。萧清然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偷偷瞄了一眼，却被萧清玄抓个正着。
"想吃？"萧清玄挑眉。
"才没有。"萧清然立刻别开脸，加快脚步往前走。
最后他们还是在一家小面馆解决了晚餐。热腾腾的黑鱼面端上来时，萧清然吃得鼻尖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萧清玄自然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却被萧清然躲开了。
"我自己来。"他小声说，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
直到吃完饭往回走，萧清玄终于忍不住快走两步，强硬地牵住了那只躲闪了一晚上的手。萧清然象征性地挣了挣，便任由他握着。夜风微凉，交握的掌心却沁出细密的汗，黏腻又温暖。
到家门口，萧清然飞快地抽回手，一边换鞋一边抱怨："都立秋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热。"说完便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
玄关处，萧清玄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鞋子。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他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水声敲打在瓷砖上的声音，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象着水珠顺着少年白皙的脊背滑落的画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不该有的想象甩出去。
当萧清然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萧清玄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动静抬头，他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少年穿着浅灰色的丝质睡衣，被水浸湿后有些透明，隐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灯光从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水珠顺着湿发滴落，滑过精致的锁骨，没入衣领深处。那双笔直的长腿在短裤下显得格外白皙，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萧清玄觉得喉咙发干，书页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了。
"哥？"萧清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脸上有什么吗？"
萧清玄猛地回神，放下书站起身："头发怎么不吹干？会感冒的。"不等弟弟回答，他已经取来了吹风机。
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萧清玄的手指轻柔地穿过湿润的发丝，暖风拂过耳畔，带起一阵细密的痒。萧清然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身后的人眼神暗了暗。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耳后的肌肤，萧清然轻轻颤了颤。透过镜子，他能看见哥哥专注的神情，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那眼神太过炙热，几乎要将他烫伤。
吹风机的噪音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寂静让空气变得粘稠。
"我去睡了。"萧清然几乎是落荒而逃。
萧清玄看着那个仓皇的背影，唇角勾起无奈的弧度。他的小太阳，还是这么容易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