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讽刺。
李墨然沉默地看着顾言澈那张写满轻佻和恶意的脸,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被阴影完全笼罩的副驾驶座,他确实无法看清里面是否还有别人。顾言澈的态度虽然恶劣,但似乎也“解释”了林晨可能的去向(尽管是污蔑性的)。他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但眼下没有确凿的证据。
“如果顾同学之后看到他,请让他联系我。”李墨然最终沉声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他深深地看了顾言澈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对方虚伪的面具刺穿,然后才缓缓转身,迈着沉稳却带着沉重疑虑的步伐,离开了这片僻静的角落。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渐渐远去。
直到李墨然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远处,顾言澈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假面瞬间消失,缓缓将车窗重新升起,彻底隔绝了外界。车内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灼热气息再次弥漫开来。危机暂时解除。
顾言澈低头看着依旧僵在原地、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的林晨,猛地按着他的后脑完成了最后的冲刺。一股浊液猛地洒在林晨的脸上、睫毛上,甚至散落到了的黑发间。
“咳…咳咳咳……”林晨猛地被松开,立刻瘫软下去,伏在车座下的脚垫上剧烈地咳嗽、干呕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眼泪、鼻涕和脸上的浊液混在一起,狼狈不堪。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被过度使用的喉咙,带来火烧火燎的疼痛。
顾言澈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俯视着脚下蜷缩成一团、不断颤抖呕吐的林晨,眼神冰冷而满足。
“现在,给我听清楚了。”顾言澈的声音带着高chao后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钉入林晨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以后,我说的话,就是命令。你只需要服从,不需要思考,更不需要质疑。”
他的手指用力捏住林晨的下巴,强迫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向自己,一字一顿地补充道:“还有,别对别人,露出那种恶心的笑容。尤其是李墨然。听明白了吗?”“恶心”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充满了对林晨在李墨然面前展露放松和希望的憎恶。
林晨空洞的眼神毫无焦距,仿佛灵魂已经飘离了这具饱受摧残的躯壳。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玩偶,极其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点了一下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微弱的、破碎的气音。
“很好。”顾言澈满意地松开手,仿佛丢开一件用过的垃圾。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和不容置疑:“下去吧。把衣服穿上。别这副鬼样子出去丢人现眼。”
如同得到了特赦令,林晨的身体才仿佛重新连接了神经。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挪动僵硬的身体,从副驾驶座那冰冷的真皮上滑落下来,跌坐在车内地毯上。他蜷缩着,摸索着找到自己皱巴巴的T恤和裤子,动作迟缓而笨拙,如同一个刚刚学会穿衣的幼儿。每一次布料摩擦过被泪水、浊液和汗水浸湿的皮肤,都带来一阵新的战栗和恶心。
他不敢抬头看顾言澈,只是麻木地、机械地穿着衣服。当他终于颤抖着系上最后一颗扣子,拉好裤链,像一个勉强拼凑起来的残破人偶般扶着冰冷的车门站起时,顾言澈已经发动了引擎。跑车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如同野兽不耐烦的咆哮。
车门解锁的“咔哒”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林晨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拉开车门,几乎是踉跄着跌出车外。冰冷的、带着汽油味的空气瞬间将他包裹,却无法驱散他身上那深入骨髓的污秽和寒冷。
黑色的跑车没有丝毫停留,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迅速消失在停车场的出口通道,只留下刺鼻的尾气和一片死寂的黑暗。
林晨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只有巨大水泥柱的冰冷空间里。脸上干涸的浊液如同chi ru的lao印。他抬起手徒劳地想要擦拭,却只觉得那wu hui已经渗入了皮肤,刻进了骨头。他靠着冰冷粗糙的水泥柱,身体缓缓滑落。停车场里,只剩下一个被彻底碾碎的灵魂,和他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绝望的呜咽声在巨大的水泥穹顶下空洞地回响。不远处,一只被惊动的野猫从废弃纸箱后窜出,飞快地消失在更深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