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体隐秘的剧痛,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着自己破碎的尊严。路边橱窗明亮的玻璃映出他苍白如鬼、额角带伤、眼神死寂的身影,他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磨蹭了不知多久,他终于站在了那扇熟悉的、油漆有些剥落的旧木门前。掏出钥匙,指尖冰凉,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咔哒。”
门开了。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食物香气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他冰冷僵硬的身体。这气息本该带来慰藉,此刻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布满伤痕的心脏。他反手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家里很安静。母亲应该已经去上班了。
目光落在客厅那张小小的、铺着洗得发白格子桌布的餐桌上。上面放着一个保温桶,旁边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林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他一步步挪过去,拿起那张纸条。母亲林雪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晨晨,妈妈给你熬了冰糖雪梨汤,在保温桶里温着呢,回来了多喝点,润润嗓子。饭在锅里。我先去上班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字里行间,是毫无保留的关心和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