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铁杆,反复穿刺着他仅存的意识。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涌上浓重的血腥味和呕吐感。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最终,那空洞的眼睛缓缓闭上,浓密的睫毛如同折翼的蝶,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绝望的阴影。身体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彻底瘫软在冰冷的黑色皮革上,只剩下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破碎的呼吸。仿佛刚才那场燃烧灵魂的诅咒和反抗,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顾言澈冷冷地看着彻底失去反应、如同死去的林晨,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他直起身,对苏文泽道:“把这里收拾干净。给他穿上衣服。”语气像是在处理一件废弃的物品。
苏文泽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不敢违抗顾言澈的命令,连忙应道:“是,顾少。”他看了一眼床上昏迷过去的林晨,撇撇嘴,开始手忙脚乱地给林晨套上那条被扯下的、同样湿冷的裤子,又将那件被撕破的灰色卫衣胡乱地裹在他身上,勉强遮住裸露的皮肤。
顾言澈最后瞥了一眼床上蜷缩着的了无生气的身影,转身,率先走向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指纹解锁的“咔哒”声再次响起,门外楼梯间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映照着他冷硬无情的背影。
苏文泽费力地将昏迷的林晨半拖半抱起来,跟了上去。林晨的头无力地垂下,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他苍白的脸和额角那道在挣扎中似乎又裂开渗血的伤疤。
沉重的金属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将那间充斥着暴力、屈辱和冰冷器械的地下室,连同林晨被碾碎的尊严和希望,一起锁在了永恒的黑暗里。楼梯上,只剩下苏文泽粗重的喘息和拖拽重物的摩擦声,在阴冷的空气中回荡,通向未知的、同样黑暗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