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光洁如镜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上。苏文泽懒洋洋地靠在一张昂贵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他那台宝贝相机,指尖灵活地翻看着屏幕里一张张照片。大部分是风景和艺术展品,只有夹杂在中间、需要仔细翻找才能发现的几张,是模糊的、带着某种扭曲美感的侧影或背影。
苏母端着一杯精致的英式红茶,优雅地坐在他对面,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一丝嗔怪和纵容:“文泽啊,你爸刚打电话来,说学校那边有人反应。嗯,你和顾家那小子,跟一个美术系的学生有点小摩擦?”
苏文泽头都没抬,手指继续滑动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满不在乎的、甚至带着点得意的笑容:“摩擦?妈,您听谁瞎说的?没有的事儿。就是同学之间开开玩笑嘛,谁知道那小子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开不起玩笑,还跑去告状。啧,小家子气。”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顺手删掉了相机里一张角度过于暴露、可能留下把柄的模糊照片。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在清理垃圾文件。
“哦?是吗?”苏母抿了一口红茶,精致的眉毛微挑,“听说还牵扯到李家那个学医的小子?李墨然?”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李墨然?”苏文泽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轻蔑和嘲讽,“他啊?自诩清高,爱管闲事呗。看那小子可怜兮兮的,就跳出来充好人,装什么白衣天使。”他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不过妈您放心,学校那边,爸爸不是已经‘沟通’好了吗?小事一桩,翻不起浪花。”
他放下相机,拿起茶几上切好的水果叉起一块,送进嘴里,姿态闲适,仿佛真的只是经历了一场无关紧要的“小玩笑”。
苏母看着儿子这副模样,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你呀!玩归玩,注意点分寸。别像顾家那小子那么莽撞,惹得一身腥。你爸虽然能摆平,但总归是麻烦。还有,”她放下茶杯,语气稍微严肃了一点,“那个美术生,离他远点。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学生,不值得你浪费时间。别惹一身麻烦。”
“知道啦,妈。”苏文泽拖长了调子应道,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光芒。“我自有分寸。”他拿起相机,对着窗外绚丽的晚霞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将那片虚假的平静与美好定格在方寸之间。
周六清晨,阳光明媚。林晨早早起床,换上了自己最整洁的一套衣服。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干净的浅蓝色棉质衬衫。他对着宿舍里那面有些模糊的镜子照了照,镜中的少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多了几分为了生活而努力的坚定。他将晾干的、叠得整整齐齐的李墨然的外套仔细地装进一个干净的纸袋里,准备找机会还给学长。
周末的校园比平时安静许多。林晨背着包,脚步匆匆地走出校门。他的目标很明确:学校后街那些可能招兼职的店铺。
第一家是连锁便利店。穿着制服的年轻女店长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目光在他略显清瘦的身材和过于干净(或者说缺乏经验)的脸上停留片刻,公式化地问:“以前做过收银或者理货吗?”
林晨有些紧张地攥了攥背包带子,摇摇头:“没有。但我学东西很快,很能吃苦的。”
女店长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带着点疏离的微笑:“不好意思啊!同学,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有经验的。你先留个电话吧,有需要我们再联系你。”很客气的拒绝。
林晨有些失望,但还是礼貌地道谢,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走出便利店,阳光有些刺眼。他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走向下一家奶茶店、快餐店……
回应大同小异。要么需要经验,要么需要全职,要么工作时间和他上课冲突。一次次的婉拒像细小的冰针,扎在他刚刚燃起的希望上。
他坐在街角的长椅上,拿出一个干面包,就着保温杯里的温水慢慢啃着,有些疲惫地看着眼前车水马龙。兼职,似乎比他想象的更难找。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晨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屏住呼吸掏出了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座机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林晨同学吗?”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不确定。
“是我,请问您是?”
“哦,我是春藤学院图书馆的王老师。我看到你之前投递的勤工助学申请表了。我们古籍修复室正好缺一个周末的助手,主要是帮忙整理资料、清洁工作台之类的,不需要太多经验,但需要细心和耐心。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时薪可能不算很高。”
峰回路转!林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疲惫一扫而空,他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有!有兴趣!王老师,我非常有兴趣!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