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青年心头微微一跳,没忍住躲了开来。
“还有你也是,”微凉的耳尖被温热的手指追上捻了一下,陆今槐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嗓音微沉,却听不出什么情绪,“别随便接陌生人的东西。”
“哦…哦,知道了。”
耳尖传来颇为陌生的触感,将热意放大。萧喻青低声回了一句,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好在陆今槐也只是象征性地揪了一下耳朵就松了手,不然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就连耳朵上的热意都久久没能散去。
肯定是屋子里太热了,萧喻青暗自想道。
另一边,零三哭哭唧唧(大误)地变回玫瑰,无声地发出一声哀嚎。
嗷,她的美人!
凌烟理了理自己的衣装,脸上带着歉意:“抱歉,零三她…就是这样的性子。”
“没事,能理解。”颜控嘛,他又不是没见过,就连他自己都有点这样,更别说别人。
就是这么自(ren)来(lai)熟(feng)的确实有点少见。
萧喻青悄悄地撇了两眼陆今槐,在对方回看过来之前收回了视线。
美人当前,谁会不喜欢呢?
“你就是脾气太好。”陆今槐彻底服气了,感慨一句。
“滴——”一个响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今槐看了看门口的投影:“行了,解封了,我们进去吧。”
几人笑闹着拥进观察室后便安分下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尊精致的塑像上。
那尊塑像跪坐在一个小台上,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斗篷,在灯光的照射下阴影深浅不一,甚至有些地方浅得有点不太真实,有些褪色的秀发披散在肩上,隐隐能看出一层棕色,一双冰蓝美眸轻阖,身前执起一根纤细的银铃祭杖,层层银铃小巧玲珑,上边雕刻着蜿蜒流水纹路,冰蓝色流转间,似乎能听到叮当作响的铃声,让人不由得感到亲切。
黑发青年垂着眼,眼底晦暗不明,身旁的陆今槐则是看着这尊塑像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而其中反应最大的还是红发的傀儡师。在看到塑像的第一眼,她就屏住了呼吸,垂下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目光久久地凝滞在塑像上,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
稀缺的空气在肺泡里震动,带起眼前的略微模糊。
然而凌烟依旧紧盯着那个有些陌生的身影,妄图寻找出一丝熟悉。
她失败了。
陶土做的塑像虽然冰凉,却终究比不得当初那只手上的凉意。
哪怕再冷,姐姐的手也是不会刺激到人的那种温凉。
她自嘲地勾起嘴角。
如果当初没有失明就好了,凌烟心想,有些失神。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简陋的涂鸦上冰蓝闪耀一刹。
……直到胸前玫瑰花的不住颤抖唤回了她的注意。
凌烟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怎么了?’宝石红色的美眸注视着,轻声唤道。
‘……@#*&/!’娇艳的玫瑰花传来了一阵咿哇乱叫。
凌烟:?你在说些什么?
‘@#/!’零三传来的情绪更加奇怪,似是那种旁观着朋友被别人隐瞒却无法点明的不爽。
如果零三现在能出来,估计就是一副炸毛的模样。
凌烟:……?
描述的这么详细,总感觉那个朋友就是她呢。
‘呵、呵。’这会子零三的声音倒是恢复了正常,阴森森的,还能听出里面毫不遮掩的不爽。
“……嘶——”青年痛呼的声音唤回了红发傀儡师的注意。
她一抬眼,就看见黑发青年捂着自己的额头退开两步,旁边的男人同样不自在地摸着自己的下巴。
很显然,就在她和零三交谈的时间里,发生了一起小小的事故。
“没事吧?”陆今槐没顾得上自己的下巴,转头去看他,后者捂着额头摆了摆手,眼里却是亮晶晶的。
陆今槐呼出一口气,不由得微笑起来:“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黑发青年笑起来,伸手挡在塑像和灯光中间,投下的阴影刚好挡住了斗篷,脸上的笑容像是在邀功。
凌烟:“怎么?”
“你看,”陆今槐示意凌烟上前,“上面是不是有一些纹路?”
“对的哦,”萧喻青摸了摸下巴,虽然额头上依旧有点红,“感觉它在发光耶。”
他状似随意地摆动几下,明亮的光线投射出特定的光影,阴影里,纯白的斗篷上逐渐明亮,开出了一朵冰蓝的流云。
他们的意识恍惚了一下,冰蓝色的流云在他们的眼前变为了蜿蜒曲折的流水,绵延而下,那走势,有些眼熟。一朵小小的雪花夹杂其间,显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