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到底要怎么做而已。”
“停电、起雾、蜡烛、人群……这几个之间应该会有什么关联。”
凌烟突发奇想:“会不会是火不够明显?”
她一拍手:“要不然我们全烧了吧?”
陆今槐面无表情:“那恭喜你喜提警局一日游。”
凌烟一点也不放心上:“嗐,怕什么,进去的是你又不是我。”
陆今槐:……
人有时候也是挺无助的哈。
“明显是吗?”他踩着骑士的肩膀跃上屋顶,探出上半身倒挂着点亮了屋檐下的纸灯笼,一头长发垂在空中。
白色蜡烛在灯笼里散发出莹莹的橙红色暖光,远远看去,像是黑暗里的两只眼睛。
“够亮了吗?”陆今槐从屋顶上跳下,轻巧地落地,退后两步。
凌烟仔细打量一下,勉强同意:“够了。”
“吱呀——”门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响。
正在说话的几人齐齐看向大门。
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原本纸糊的杂货铺表面变为了真正的白墙红瓦,门框上的红线红得发黑,似要滴血。
屋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即使开了门,也依旧如此,仿佛世界上所有的光都无法照亮这一方天地。
四人悄悄地摸进去,在屋子里四散开来。
他们进来了才发现,这屋子里头七零八落的,地上除了蜡烛就只剩蜡烛了。
凌烟随便捡起一支多肉状的红烛,举在眼前细细端详。
她捻了捻蜡烛光滑的表面,不出她所料,被她蹭下来的蜡层在脱离的那一刻就化为了纸屑,被异能的力量点燃。
幽幽的光芒从蜡烛上发出,艰难地照亮了周遭的几寸地方。
无形的丝线层层交缠在空中,织成一张厚厚的网,长短不一的线垂落空中,像是人的头发。
另一个身形娇小的傀儡安安静静地垂挂在空中,脖颈后边隐隐露出一个标码。她踩着那张网攀上天花板,小心翼翼地取下一个小小的披着斗篷的冷脸娃娃,然后提着公主裙从网上跳下,没发出一点声响。
白色的蕾丝边在地上扫过,她一跳一跳地跑到凌烟跟前,邀功似的拿给对方看。
凌烟伸手欲接,然而娇小的傀儡晃了晃手上的羽毛扇,拿着娃娃在脸上慢吞吞地蹭了蹭,又背回了身后,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就是要独吞它。
凌烟简直要被这个不逆女气笑:“哟,您这是要造反啊?”
她挽起袖子:“不如你来当这个顾问?”
娇小的傀儡连忙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脸上的意思很明显:我说不了话呀。
这模样怎么看怎么欠揍。
“你到底给不给?”红发女人威胁道。
傀儡抱着怀里娃娃的手紧了紧。
“得。”
凌烟拽了一把傀儡丝,娇小的傀儡一个踉跄,怀里的娃娃脱手而出,被她眼疾手快地提溜到了手中。
傀儡激动地朝她比划了好几下。
凌烟眯着眼,好不容易认出了这是什么,额头上冒出几条黑线。
那个不逆女在说:恩人,零一,坏坏。
一个蒙着双眼的红发傀儡闪现在娇小傀儡的身后,环住了她的脖子。
娇小傀儡:!!
她是动也不敢动,与凌烟如出一辙的卷发在她耳边蹭过,脖颈后边是和她几乎一样的标码。
“砰。”
在屋子的最深处传来一声闷响,打断了这场无声的争执。
凌烟寻声而去,在最深处看见了自己的三个队友。
他们正围观着什么,尤其是两位部员,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走近了一听,还能从两位过快的语速中听到几个词:“……塑像…裂了……推…纸人……”
“什么东西掉了?”凌烟拨开围着的两人,与陆今槐并肩而站。
说着,她的眼神向下一看,就再也挪不开眼。
那是一尊与她手上的娃娃别无二致的等比例塑像。
如今,它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那张清冷的脸庞中间裂开了一道无比刺眼的裂痕。
她一顿一顿地扭过头,看向被陆今槐用黑伞扎穿的纸人。酒红色的卷发挡住了她左边的小半边脸,而剩下没被挡住的大半边脸上,那只妩媚的眼睛睁得极大,原本还是宝石红的瞳孔如今微缩到呈现暗红色。
纸人黑漆漆的眼里映出一抹锋利的刀光。
凌烟声音沙哑:“谁允许你对她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