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凌烟倒吸了一口凉气。
“哟呵,还躲?”医生一把按住她想往后缩的手,将手里的药水倒了上去,“现在知道疼了?”
医生被她气笑:“刚才戳那张废纸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躲呢?”
他指的是被凌烟扎穿的那只纸鸢,当然了,现在它已经有幸被送去研发部那帮疯子那里参与研究了,然后荣登天浮研发部的实验材料第二名。毕竟现在的第一名是谁,我们都有目共睹。(嗯,让我们为它默哀零点一秒,阿门。)
说起来,凌烟伤的位置很巧,正好在小臂上。原先送来的时候血流了她满手,被剜掉一块肉的手臂看起来触目惊心,差点没把值班的医生吓死。
她没敢在这个时候顶嘴,只敢偷偷地看对方的脸色行事。
医生利落地给她扎上绷带:“可以了,这段时间记得不要碰水。”
他三申五令道:“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受这种低级的伤,懂?”
凌烟忙不迭地点头。
医生看向一旁双手抱胸的青年,语重心长地叮嘱他:“你是来照顾她的对吧?记得看好她,别让她动手,知道吗?”
刚走出分部没多远就又被陆今槐强制召回的萧喻青:……
不是,您火急火燎地把我叫回来就为了这事?
他无奈地答应下来。
一走出医疗室的门口,凌烟立刻挺直了腰。
她歉意地朝萧喻青笑着:“不好意思,麻烦你又跑回来了。”
萧喻青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毕竟安全第一嘛。”
他的眼里划过一丝怀念:“陆哥挺关心你的。”
“哦,这个啊,”凌烟毫不在意,“毕竟是从小打到大的嘛。”
萧喻青这下倒是惊了:“你们?从小打到大?”
凌烟:“对啊,我们几个从小打到大的。”
她优雅地摊开双手:“毕竟谁还没有过当第一的愿望呢?”
“也就是这几年大家都分开了,这才联系少了一点。”
萧喻青好奇地发问:“除了你和陆哥,还有谁啊?”
凌烟想了想:“还有萨利和艾德。”
萧喻青:“?”
“萨利和艾德又是谁?”
凌烟:“就是「牧羊人」和「圣子」啦。”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话说他们好像这两年也起了一个中文名来着,不过我忘了。”
红发女人放松地倚在窗边,扭头眺望远方。远处的灯光打在她的面纱上,像是一潭波动的池水。
她轻快地笑了一声:“等有空我们带你去玩啊。”
“好啊,谢谢凌姐。”
黑发青年站在她的身边,一同看向远处的灯火。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清冷的声音在耳麦里催促:“多问问她以前的事情。”
萧喻青不管她。
眠抿了抿唇,声音里带上一分急促,直接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萧▇ ▇!”
她的声音被风声盖过。
黑发青年依旧悠哉悠哉地看风景。
等到对面终于没声儿了,他才慢悠悠地应了一声。
凌烟转向他的耳麦:“在听歌?”
萧喻青灵光一闪,他“嗯哼”了一声。
他热情地摘下自己的耳麦,用纸巾擦干净,笑得格外不怀好意:“你也要听歌嘛?”
眠:……?
新号,别搞。
想听你自己唱去。
“真的吗?”凌烟眼里亮晶晶的,“谢谢你。”
她小心地把耳麦靠近耳朵,但是没有塞进去。
(这样也是可以听到一点的!)
凌烟隐隐听到了一阵清脆的摇铃声,还有一段很轻很轻的吟唱声。
仿佛看到了一只会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的小鸟。
“好听吗?”
萧喻青憋笑得憋特别厉害,肩膀一怂一怂的。
“好听。”凌烟把耳麦还给他。
黑发青年一秒正经。
“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纯音乐。”凌烟微笑,“我也挺喜欢的。”
“是啊,”萧喻青把耳麦塞回耳朵里,又按了一下,感慨了一句,“我也没想到。”
耳麦里的吟唱声停了。
眠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她喜欢吗?”
萧喻青:“挺喜欢这首歌的。”
他突然喊了一声:“姐。”
凌烟回眸看他。
萧喻青歪头一笑:“等结束了你多给我讲讲你们以前的事情吧。”
“我想听。”
“好啊。”凌烟欣然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