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若有所思地望向身后的门口,将小黑块靠近了门口的电子锁。
“滋滋——”一阵电流声过后,门应声而开。
他站在门口,突然冒出一个毛骨悚然的想法。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这个东西可以轻易地打开这些电子锁,如果刚刚房间里的那个人才是真的黄梨的话……
那个冒充她的人站在门口的时候,ta会不会在笑?
他冷着脸开门,按下了屋里的开关。
屋里的摆饰充满了温馨。铺着软毛地毯的客厅里,米白的沙发上摆着一个毛绒绒的小橘猫玩偶,一旁的素净花瓶里插着蓝紫色的绣球假花……
然而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尘。
青年推开了二楼的房门,目光落在地上的人身上,瞳孔微缩。
他居然有点认不出这是黄梨。
他看过黄梨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靥如花,圆圆的眼睛里满是笑意。身着一袭白裙的她留着一头光滑柔顺的金色长发,坐在生机盎然的草地里,仰头看着镜头,手上还抱着那个毛绒绒的小猫玩偶,就像是两只小猫在向相机前的人摇爪。
然而地上的女人却不是这样。她那原先柔顺的长发如今交缠枯槁,披散在地,姣好的面容不再,整个人瘦了十几斤,瘦瘦小小的,她蜷着身子,像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手腕上青黑一片,让人不忍心再看。
萧喻青拿起床上的被子盖在她身上,轻柔地把她抱了起来,空着的另一只手拨通了医院的号码。
医护人员很快赶到现场,将她带走治疗。
问是没办法问了,萧喻青只好在屋里漫无目的地转着。
那个毛绒绒的小猫玩偶依旧躺在米白色的沙发上,一如往常,然而它的主人如今却是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余晖打在小橘猫的眼睛上,黑漆漆的小圆眼里,有一抹银光闪花了黑发青年的眼。
他凑近一看,那个小小的、有点透明的圆眼睛里,装着一个微小的银色方块。
他在那只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就像是有人一直在透过这只眼睛看着自己。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那个如果并不是如果呢?
那个冒充黄梨的人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在看着她,看她抱着这个玩偶微笑,看她系着围裙做菜,看她摆弄着花瓶里的假花……
ta会不会也像现在的他这样,在ta送的玩偶眼睛里看到自己的眼睛?
那个银色方块又是什么?
她手上的那片青黑又是从何而来?
萧喻青认错什么都不会认错黄梨手上的那片青黑,那是在同一片区域反复扎针才会导致的皮下淤血。
他垂着头,已然变为墨绿的眼里一片暴戾。
门外的地里传来怪异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黑发青年冰冷地撇去一眼,暗红色的流苏耳坠上有鲜红的液体缓缓流下,又在空中消失不见。
门外顿时安静下来。
他从口袋里翻出一支纯白蜡烛。
无形的风划破他的手腕,鲜红的血液滴在蜡烛上方,点燃了那一方纯白。
幽蓝的烛光在他的眼底跃动。
屋里的气温下降了几度。
“叮。”
清冷的女声伴着清脆的敲击声再度出现:“你有何事相求?”
黑发青年抬起头,冷着脸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