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初中的妹妹眼尖地相中了他手上恭恭敬敬捧着的莲花蜡烛:“好好看的蜡烛!”
她扯了扯哥哥的衣角,嘟起了嘴:“哥哥,我想要这个,可不可以给我呀?”
公务员原本洋溢着灿烂笑容的脸迅速沉了下来:“不可以哦,毕竟哥哥也很喜欢它呢。”
他脸上带着僵硬的笑,指着充好电的手电筒:“你们一人一支吧,我用它就好。”
“切。”妹妹撇起嘴,拿自己的后脑勺对着对方,抓起了桌上的手电筒。“坏哥哥。”
“哎,你这孩子,”闻言赶来的母亲抬手给了公务员一下,“你妹妹还小,你让让她怎么了?”
公务员习以为常地低下头。
“让让她?”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你让了她,可谁又来让让你呢?”
“明明你们都是妈妈的孩子啊,为什么就不能一视同仁呢?”
公务员的眼睛慢慢染上血丝。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一个画面。
当时年幼的妹妹想要吃冰淇淋,于是自己刚到手的冰淇淋就被母亲毫不犹豫地拿去给了正在哭的妹妹,美名其曰不忍心看着妹妹哭得这么惨……
可那是他用刚拿到的第一笔工资买的,那个品牌的冰淇淋很贵,他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
像是感同身受般,那个声音骤然尖利起来:“凭什么,凭什么要我让她!这根本就不公平!”
他突然怒吼道:“谁规定的年纪小就一定要听她的!难道我的意愿就不重要是吗!”
母亲愣愣地看着他。
“你们根本就不在意我!!”公务员手上冒出青筋,他愤怒地甩上房门。
“哎等等……”母亲的声音被关在房门外,房间里顿时清净下来。
公务员的眼眶红红的:“为什么我什么都要让她呢……”
“为什么呢……”
轻柔的声音附和着,在虚空中盘旋。
“啪——”房间里突然黑了下来。
九点钟到了。
公务员颤着手,手中的打火机冒出一小股微弱的火苗。
红黄色的烛光在房间中跃动,照出了他脸上的泪。
屋外逐渐泛起了白雾。
年轻男人浑然不觉,对着那支莲花状的蜡烛静坐着流泪。
红色的莲花在他的眼前模糊了一下,越发鲜艳了几分。
许久,门口有“叩叩””声响起。
公务员突然惊醒。
“啪嗒——”
还没等他站起来,门锁自动滑开。
浓重的雾气从门外涌入,吞噬了整个房间。
“砰。”
光灭了。
“啪啪啪!”
“开门啊儿子!”
“儿子!”
“啪嗒——”
“哥哥!!!”
萧喻青:“只有我们两个去吗?”
他不解地歪了下头:“既然分部向总部求援了,总部难道不应该多派几个人吗?”
陆今槐侧过头,正要开口解释,目光边缘突然扫到了青年眼尾一点小小的红痣。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黏在上面,眼前突兀地闪过一个片段。
无际的硝烟中,无数狰狞的藤蔓从倒塌的废墟中冲天而起,刺向空中漂浮的巨大人影。
藤蔓摇晃的阴影中,一把染着血色的唐刀插在跪坐的银发背影身旁。银色的长发中,一点暗红若隐若现,正如此刻男人苍白面容上溅上的几滴鲜血。
冲天的藤蔓被刀光斩断,重重地砸在男人周围,又有更多的藤蔓前仆后继地抽向空中。
他低垂着头,墨色的长袍湿了一片,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人。
从陆今槐的视角看,只能看到怀中那人一头散开的墨发。
落日下,风呼啸而过,像是在为谁悲鸣。
陆今槐微微失神。
一股难言的心疼涌上他的心头。
“……喂?陆今槐?”一只白皙的手在他眼前挥动。
他的瞳孔终于聚焦。
“我在。怎么了?”就连陆今槐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尾音微微地颤抖着。
萧喻青困惑地盯着他的脸,蓦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没事了啊,”青年的声音听起来没心没肺的,“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和哥说的其实。”
陆今槐静静地看着他,突然展颜一笑。
他的音调微微上扬:“哥?”
萧喻青:……
哎呀,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呢。
“你听错了吧。”青年的表情一本正经。
“好了好了,”陆今槐正色,“总部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