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小巷里,穿着米白色衬衣的黑发青年一手攥着开始装死的断手,一手抵在唇边,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无形的风萦绕在他的身边,带起了他的碎发。
“嗯?”青年似乎发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
下一秒,他脸色一变,一把将断手甩开。
断手砸向地面,短暂的懵逼过后,它果断地放弃装死,连滚带爬地逃向巷口,齐整的断面里有一抹绿光闪过。断手浑然不觉,逃跑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很快便消失在巷口。
萧喻青没去管那只逃跑的手,他摊开掌心,冷冷地凝视着自己刚才抓着那只手的地方,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不知从何时起,他的手掌染上了一片白色,原本温热的血肉变成了毫无生机的苍白,眼看着还有向周围蔓延的趋势。
萧喻青闭了闭眼,将无形的风化作风刃,毫不犹豫地剜下了变成白色的地方,丢在地上。
被剜下的血肉在地上弹了几下,边缘处的颜色逐渐向着纯白转变,同时由内向外慢慢瘪了下去,成为一堆沾了水的纸片。
温热的血自掌心流下,砸在地上,汇成一洼小小的水洼,染红了纸片的边沿。
青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扬起了手。
风席卷了这一方天地,破碎的红白纸片在空中飘飘洒洒,宛若一场荒诞混乱的梦境。
“啊啊啊——”
有尖锐的女声从远处的巷子传来。
“你要和我玩捉迷藏吗?”
“你不说我可就当你答应了哦。”
“虽然,我也不会给你机会说就是了。”
雌雄莫辨的声音自所有人的耳边响起,仿佛有人在耳边轻呵了一口气。
原本尖叫的女声戛然而止。
漫天的红白色中,萧喻青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
“居然有两个啊。”他低声道。
“啊啊啊——”
金发女人,也就是黄梨,她僵着身子,看着面前优雅行礼的金发人偶,失声尖叫。
“哎呀呀,对着陌生人尖叫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精致的金发小人偶摇晃着脑袋叹息道。
“好在我是个足够宽容的人,不会计较这些。”小人偶笑眯眯地自言自语,然后向着黄梨伸出了自己有着球形关节的手。
它轻声道:“你要和我玩捉迷藏吗?”
黄梨惊恐地看着它,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除了尖叫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不说我可就当你答应了哦。”金发人偶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刻意放慢了脚步。
黄梨抖了一下,立刻张口要说,却在这一刻听到了人偶那雌雄莫辨的声音。
她的眼里彻底失去了亮光,泪水止不住地从眼里涌出。
小人偶精致的脸上挂着尤为恶劣的笑容。
它说:“虽然,我也不会给你机会说就是了。”
黄梨的眼里映出了那张被放大到甚至有点扭曲的脸。
啊啊啊——
她张了张嘴,无声地尖叫起来。
“……5,4,3,2,1。”
“游戏,开始了。”
“被抓到者,死哦。”
雌雄莫辨的声音再度响起,激起了几声压抑的尖叫。
混杂着灰尘的浑浊空气中,一道倩影缓缓走在污水横流的街道上,高跟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街道上回响,她的肩上还趴着一个精致的金发小人偶,随着她的走动一晃一晃的。
仔细看去,那个小人偶的样子与她还有几分相似。
“呜……”赵诚紧紧地捂住怀里小孩的嘴,额头上流下几滴冷汗。
他们躲在一条巷子的阴影里,就在一个大垃圾桶后面。不知哪家的常春藤从窗口涌出,疯长的枝丫交缠纷错,几乎覆盖了整一面墙,边缘的枝条在风中轻微地摇晃着,就在他们头顶上方不远处。恶臭的气味直冲天灵盖,时间久了,赵诚有点头昏脑涨的,手上的劲稍稍松开了几分,怀里的小孩立刻哭出了几声。
赵诚:!!!
他手忙脚乱地去捂小孩的嘴,却被小孩反过来咬了一口,半圆的咬痕上甚至有点渗血。
“嘶——”赵诚面目扭曲,这小祖宗劲儿怎么这么大啊。
眼看着这小孩张口欲喊,赵诚也顾不上什么爱护幼崽了,他一把扑过去,眼疾手快地捂上了小孩的嘴。
下一秒,高跟鞋的声音在他们的巷子口停下了。
冷汗顺着赵诚的额头滑了下来。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时大时小,不断地在巷子里徘徊着。
他的心口提到了嗓子眼。
也许是看懂了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