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卖
    飞机上有航空电话,虽然贵,按分钟计价,雁家也够让雁兰舟从上飞机打到下飞机。

    雁兰舟摇头。

    他不知道秦九霄这时候找他,会不会发疯。昨晚秦总表现得太好,好到他总觉的里面有什么陷阱。

    他咳嗽了两声,喉咙好像肿了,今天早上还能忍一忍,下午完全不行,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有小刀在划。他连平日里爱喝的冰水都戒了,端起了保温杯。

    裴冉找空姐要了毯子,又调高了空调温度,有些担心:“你带够衣服了吗?”

    雁兰舟又摇头,他没怎么准备行李。

    他一整天,都在为这次见面做准备。乔治门罗,雁兰舟在网上找到这个人的资料,他也出身于政治门阀家族,家里很多人都是议员州长,这人不缺钱。

    或者说,不缺小钱。

    想要打动他,估计不容易。

    “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裴冉安慰他,“大不了我们还能进入别的市场。”

    就算进入别的市场,这里的损失还是难以挽回。

    雁兰舟皱起眉头,这次开发投入实在太大了,若是短期内无法回血……

    “钱总是有办法的。”谢恒说得轻飘飘的,“大不了从头再来。”

    雁兰舟苦笑,说的到轻松——果然,谢恒吃了裴冉一击。

    他闭上眼睛,裹了裹身上的毛毯。困死了,他睡得极不安稳,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梦里,他和秦九霄又吵了一架,秦九霄说你又夜不归宿了!

    还不等他辩解,秦九霄便直接变成一只狼,狠狠咬住了他。

    人怎么能变成狼呢?雁兰舟想,这头狼的毛发真乱,一看就是在外饱经风霜,就算秦九霄真变成狼,也不会这么丑。

    最起码也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狼。他这么想着,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梳子,莫名其妙开始给秦九霄梳毛。

    他被人摇醒,脑子还在想那匹狼的事。

    外面一片漆黑,几人上了一辆车,很快就不见了机场的灯光,驶向一片旷野,天上的星星都一下子明亮起来,雁兰舟看到了,明亮的天河。

    “你不会是想把我们卖了吧?”裴冉压低声音问,“这个点,哪个好人家还在醒着啊。”

    换来谢恒一记白眼。

    雁兰舟不做声,很快,远处传来篝火似的亮光,慢慢的,那篝火扩大,在一排栏杆后面,有着好几层的喷泉,各种灯从窗户照出来,熠熠生辉,居然是一整座庄园。

    谢恒介绍起了这个建筑。

    据说这玩意,是从欧洲整个打包运过来的——不是那种坑钱的原地售卖,而是一块块拆干净,再一块块拼起来,绕过了文物保护组织以及等着敲竹杠的各类人,再重新内部装修,添上了现代设施,才让人住的这么安稳。

    雁兰舟心中警铃大作,果然就如他想的那样。

    谢恒对门口的人打了招呼,几个保镖没拦他,让他将车开进院子,在喷泉前面停下。

    三人下了车,雁兰舟闻到一股混合着各种花香、雪茄、熟透果实、酒精的味道。就像是有人在香水商店开了两枪,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打碎了,那味道直冲天灵盖。

    雁兰舟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嗅觉真是讨厌。

    有人带着他们,穿过舞裙翩翩的大厅,来到一个高门前,两个侍从打开了三米高的大门。

    迎面的壁炉早已熄灭篝火,空调的温度没有那么低,对着大门有一张高背椅子,一个人翘着二郎腿,等着他们。他抬着下巴,一脸“我知道你会来求我”的眼神,看的让人生理不适。

    雁兰舟咳嗽了一下。昨晚嗓子用过度了。

    瞬间,室内的气氛被打破了。

    翘着二郎腿的乔治猛地转头,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恶狠狠看着雁兰舟——多余!

    “好久不见。”谢恒慢悠悠地说着,带着两人进了房间,随意找个地方坐下。

    大门被关上。

    “你说过,要给我介绍一笔好生意。”乔治对谢恒说,“上次我放过你,这次,你不一定有这种好运了。”

    剑拔弩张。

    这两人关系也没那么好。雁兰舟心想,果然,太漂亮是一种罪过,容易引来麻烦。谢恒想必早就吃过不少苦头吧。

    不对,若是他吃亏了,乔治不应该是这种表情——

    “所以啊,我今天,带礼物来了。”谢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