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兰舟可不觉得秦九霄能那么容易放过他,趁着他的离婚条件没开出来,能抵押的都抵押,到时候只剩下烂命一条,秦九霄想要拿走就拿走吧。
“怕不是什么托词吧。”对方开玩笑似的说,“签约过了就可以翻脸不认人了?”
钱没到手,就有变数。雁兰舟懂。就算秦九霄有交代,下面的人,也未必没有别的心思。只要稍微拖一拖,雁家就能垮。
款也放了,就算是他回去质问,也没办法挑出什么错。
雁兰舟同意了,花世银行好在花世银行那边挺好说话的,约定下次再见面。
——
“这样,喝了这杯酒,我就签。”
服从性测试。久盛的人,真是深得秦九霄真传。
雁兰舟看着眼前这杯酒,琥珀色的酒水,好像秦九霄的眸子。胃又开始疼了起来,有点想吐。
雁兰舟没有胃病,只是紧张的时候,胃会痛。
本来就难受,这会儿更加难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毛病,或许就是这几年,每次秦九霄一回家,它就格外的痛。
他端起这杯酒:“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机会,先干了这杯。”
这话一开口,后面的人就像狼群,接二连三扑上来。
雁兰舟左支右拙,难以招架。裴冉也叫来一群oga,陪着那些人喝,可一切都没用,他们只盯着雁兰舟,谁也拦不住。
都是来看笑话的。雁家的小公子,怎么能落魄到现在这样。
雁兰舟的耳边,传来嗡嗡声,一瞬间,竟然不知身处何处。
他的神志越发昏昏沉沉,再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自己好像被谁塞进了车里,身边充斥着陌生的味道。
不要。
很多oga就这样被卖掉。
身边传来一声叹气,然后就是让人安心的味道。这味道不重不轻,没有咄咄逼人,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父母带着自己出去玩,抚摸着自己的脑袋。
雁兰舟终于沉沉睡去。梦里,回到了收到短信的那天。
雁兰舟没有装上人造性腺,不会发出任何奇怪的味道。看到短信,也只是报了个警,再也没有管他。
秦九霄终于对他笑了,说他相信他。相信那天,雁兰舟不是主谋,雁兰舟也是一个受害者。
雁兰舟没有任何欣喜,这些年,他的欣喜,早就被秦九霄的反复无常磨灭。
秦九霄的脸色,突然阴沉下去,雁兰舟想,看吧,就是这样,这才是秦九霄。他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渴,手不自觉伸了一下。宾馆的床头柜总是放了一杯水,裴冉会和他们打招呼的。
指尖没有玻璃清凉的触感,有人捏住了他的手指。
雁兰舟吓得瞬间瞪大眼睛,面前是熟悉的天花板。窗外的光线,扭曲着照在吊顶上,熟悉的小天使,在黑暗中变成张牙舞爪的怪物。
原来在家。
客厅的沙发一向有些硬,还有些冰。他有一些细微的洁癖和强迫症,不洗澡就不会睡床。晚上回家,裴冉就把他往沙发上一扔。
他侧过头,顺着自己的手指,正对上秦九霄笑的像个恶魔的眼睛——
“大半夜,夜不归宿,花天酒地去了。”
“你怎么在我家?”雁兰舟费力回忆起他中午说的,今晚要“试试”,宿醉的脑袋更疼了:“我难受得要死,今晚请便吧。”
“在我面前就开始装死人?”秦九霄捏紧了他的手,语气满是愤怒与隐忍,“裴冉来了,怕不是另一个样子吧。熟门熟路,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来!要不是我在,是不是还要把你送到床上?”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雁兰舟语气中带着自暴自弃,还是忍不住坐起来辩解,“我们两个的事,别每次都扯上裴冉。”
他的话瞬间引爆了秦九霄:“你都要和我离婚了,怎么不关他的事?!你们在秦氏门口,当着众人的面搂搂抱抱,敢做不敢当?”秦九霄站起来,alpha的压迫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说,你和我离婚,是不是要跟他私奔?”
雁兰舟手肘一软,扶住了沙发的扶手。
“我最后说一次,我要是想和裴冉结婚,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为什么我要去追你?”
“追我?你为什么追我,自己心里清楚!雁小少爷惯会玩弄人心,谁知道你怎么想的。我猜,大概是他满足不了小少爷你的胃口吧。一个不能继承家族企业的次子,和我这个秦氏的继承人,你自然会选更有利的。”秦九霄捏着他的下巴,“哑巴了?”
雁兰舟头疼欲裂,血气翻涌——我哪有踏马的时间谈情说爱?!我爸还在医院里,我踏马哪有心情搞事情?!
“秦九霄,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我爸还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