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秦总对这句话是深有体会啊,毕竟言助理家可比我家舒服多了。也难得你每年花那么多钱去堵那些小报的嘴!”每年秦氏的营销费用,占到整个营收的15%,都快赶上快销品了。
“颠倒是非的本事还是一绝。”秦九霄的声音比空调里吹出的冷气可冰多了,“若不是你下了药,我怎么会娶你!”
空气瞬间凝固了。秦九霄的眼中,闪过针刺般锐利的光。这种目光,雁兰舟看过无数次,他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可此刻,他依旧惶恐。
秦九霄是个高明的猎手,他盯上的猎物,没有能逃脱的。
死的痛快,反倒是一种奢侈。
就像是那个和他争抢秦家的私生子,现在被远远打发到了美洲,现在不知道在哪个丛林里喂蚊子呢。
雁兰舟的后脖颈,瞬间痛了起来。他检查过很多次,没有任何原因,就是单纯的痛。
五年前,医生说可能是他的精神压力太大了。
当时他还不以为意。
雁家的小少爷,怎么可能精神压力大呢?他要风得风,就算秦九霄,也难以面对联姻的诱惑。所谓的拒绝,不过是欲拒还迎罢了。
每次见到秦九霄,都能看到他如狼似虎的目光,像是隐藏在冰山下的暗潮汹涌。
雁兰舟笑了,这个alpha,和其他人没什么不一样。面对雁家的诱惑,也难免心动。
雁兰舟手中的牌多的是,打废了一张,换一张就好了。
比如说,他刚换完的腺体。
雁兰舟被雁家养的格外康健,手术不久,整个人能跑能跳,不顾医生留院观察的建议,作死出了院。
此刻,他收到一个信息,说是秦九霄遇到了危险,他一面通知裴冉,一面赶去了秦九霄在外租的房子。
门刚打开,地面上翻滚着一个人,睁着通红的眼睛,像是刚哭过,一脸委屈:
“你怎么才来呀……”
雁兰舟从未见过如此撒娇的秦九霄。
原来高贵的男神,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也会跪在人的脚边,像一株垂叶榕,死死抱着人不放。
“你理我呀,怎么不说话?”
雁兰舟安抚地摸着他的脑袋。
秦九霄是那样好看,那双满是冰霜的眼睛,终于化成了水,能装下整个春天。
雁兰舟沉溺在那个温柔而又生机盎然的世界里。
然后,他听到了——“言乐,不要。”
一盆凉水当头泼下。
雁兰舟猛地去推他:“你看看我是谁!放开我!”
秦九霄愣了一瞬,更加委屈,把他按在地板上:“你明明说喜欢我的。”
雁兰舟一个巴掌,他偏过头去。
“你这个骗子……”
“我不是言乐!”
“你不是你不是。”秦九霄像是哄着孩子,“你看看你,你心动了……”
腺体却感受到了龙舌兰的勾引,不受控制散发出了冬雪的味道。那种冰冷的味道,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热络起来。
两种味道越缠越紧,雁兰舟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剧痛,一瞬间就被贯穿了。呼吸骤停,雁兰舟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一丝腥味,从鼻尖传来,眼前的人的眸子好像清晰了那么一秒,随即又变成了更深的颜色。
地狱是什么样,雁兰舟不知道,大概全是烂泥,裹挟着把人往下拉,怎么也爬不起来。
天一亮,他看着身边熟睡的人,闭着眼睛,往日的高冷全然不见,安静而又温柔。
他不知道这双眼睛睁开后,会是什么样的冰霜。
雁兰舟不想从里面看到任何嫌弃或者后悔,披上衬衫,扣了几遍扣子,光着胸口,踉踉跄跄,迎面而来就是满头大汗的裴冉。
裴冉不知道秦九霄住哪,找了好大一圈,见到雁兰舟这样子,立刻拉上他的衣服。
雁兰舟站不住,腿一软,被他打横抱起。
两人都没注意,背后的门悄悄关上了。
两人去找了私人医生。
检查之后,脖子都被咬烂了,皮肉混合到一起,剔不出完整的腺体。
纸包不住火,雁兰舟的父亲知道了,私下见了秦九霄。
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最终秦九霄答应,等雁兰舟大学毕业,两个人就结婚。
秦九霄眼中的暗流更加汹涌,雁兰舟越发看不懂,一丝不安,在他心中蔓延。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他不再是那个手握钓竿的人,攻守之势异也。
这期间,秦九霄一直有条不紊准备着婚礼,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被上了发条,运转到现在。
不知道什么时候,校园里开始流传一个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