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尘很难形容陆时野的味道,无论用什么留香的洗衣液,只要穿在他身上就会变得干净。像是夏天的西瓜心,冰镇后的第一口汽水,冰块碰撞杯壁一样清爽。
他重新埋回陆时野身体,深深吸几口他的味道。波涛汹涌的胃得到了抚慰,大脑被按住。
这时他才能环顾四周。清风,绿树一望无际的草地与小溪映入眼帘,像是把动漫中的场景搬到了这里。如果硬要挑剔那就是太安静了,一切事物都是无声的。
“这里是虚无每一位妖灵去世后都会沉睡在这里,每一位领导人都会继承的地方。那段回忆只能在这里看。”
这里更像是妖灵族的历史,一本厚重的史书,陆时野就是说书人。
身处其中,不自觉感受到这里庄严肃。季春尘放轻呼吸,步伐逐渐与陆时野一致。
这里有一间小屋。
陆时野轻车熟路带他走进这里。进去前他敲了两下门,“这是我的爱人,你们都见过。”
季春尘也跟着打了声招呼。
小屋中没有多余的东西,一张床、一个沙发、一张桌子还有…一面墙的钟表?
陆时野看出他的疑惑,“每次来虚无都会在这里短坐一会,你不在的时候就住一夜。这里不太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闹钟就是很好的陪伴。”
墙上的钟表从古至今,从外至中,从大到小的整齐排列,“寒食摆的?”
“嗯,他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强迫症。”
两人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季春尘拍拍腿,“要不要睡一会,这几天你都没睡好吧。”
陆时野倒在他腿上却没有睡,“到这时候突然反悔了?”
“嗯,不想知道了。”
“可我想让你知道。已经过去很久了,我认识的都已经转世,偶尔还能碰到他们,知道他们过得很好。”
金线纠缠在一起变成一个圈,涟漪在中心向外扩散。
“你看过神仙却看不到死去的灵魂?”
“神仙也不是我们想看就看的,死去的灵魂归地府管,神也是很难插手的。不过一些消息还是能听到的,偶有联系但不多。你可以理解为单行道的十字路口,只有在路口时我们才可以互通有无。”
“不过总有些意外,有的人类能看到神,有的能看到鬼,我们妖族反而是最常见的。”
每个族群都有他们自己的运行规则,随意插手惹来得后果是无法估量的。每个种族都秉承着非必要情况下不出手的原则。
季春尘清楚后认真看向回忆,回忆的开头是他醒过来的结尾。
一阵震荡,陆时野拿着毛笔的手在宣纸上留下一道黑痕。寒食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陆时野皱眉,“你强行破界…”
寒食焦急打断他的话,“族中长辈齐齐出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老头什么也没跟我说啊!”
陆时野只瞬移去过寒食哪里,剩下的时间只是再等季春尘。所以他们两个对于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
两人瞬移回妖族,却发现妖族树伯着一辈的老妖已经消失不见,小妖闷齐齐被困在自己的窝上。
两人刚要分开就被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叫住,他们齐齐回头。
“老头!”
“树伯?”
两人异口同声,“你怎么留下一魄!”
树伯捋捋胡子,“我猜到你们两个小鬼一定会过来,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你们留在这里。”
没有前因后果,魄也是真魄没被控制。老树妖不等他们反应,伸手挡下二人下意识的反攻,嘴上不断卖惨就是不解释为什么会这么做。
“你们两个,可是妖族最后的根基了。”老妖满含深意地看着他们,好像要把他俩刻在心里。
二人心中升起浓浓的不对劲,脸上就写着“等我出去”四个大字。树伯深知两人的倔犟又在两人魂魄上加一道,“这道,只有我消散了才能解开。”说完彻底消失在两人眼前。
陆时野捏着季春尘的手评价这里,“我们两个还是小,所有表情都在表面上。怪不得这老头锁了一道又一道。”
无论是人还是妖,活得久总会有些小辈不知道不认识的本领。
寒食和陆时野没日没夜解锁、暴力撬锁、炸锁、破坏结界、攻击爆点……边拆边骂的解开一层又一层。
“等我出去非得把老头的胡子全揪掉!”
“这次我不拦你。”
“装什么?哪次你拦了。”
“象征。”
“虚伪。”
“虚伪的灵救了你这条小鹿的命。”
“那是你救的?分明是我女儿救的。”
“安祎认你吗,就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