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完了。”季春尘一锤定音。
“啊——”陆时野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倒在床上侧着脸看向季春尘,“可以坦白从宽申请减刑吗?”
季春尘的心像是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一样冰冷,“驳回,还装可怜试图引诱……”
“成功了吗?”
“…成功了。”季春尘依旧拒绝不了,“可恶!我要睡觉了!”
陆时野把碗筷收拾干净,“好好休息吧。”
季春尘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刚刚也是强撑着一段时间,吃点东西补充一下。很快,他又重新进入了睡眠。
梦中的场景再次变化,许是初春也或许是晚秋。季春尘这次的视角像是地上的一颗小草。
随风吹而左右摇摆。
“安祎!”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跑了出来,后面跟着拿着纸鸢的陆时野,他的灵魂再次跟着他们移动。
枯叶抱起安祎,陆时野的风筝随风而起。季春尘感叹还得是妖怪。不用兜着圈子的跑,风筝自己就能飞起来。
“这样会吵醒寒食吗?”
原来这里是寒食闭关的地方。
“再笨的妖,用十年也该化形了。”
枯叶和安祎苦兮兮的对视,“请不要把天才的标准与平民百姓相比。”
“自己的伤都还没好,在这里吹嘘什么?”寒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出来了?”
“如果在你睡觉的家门口有人吵闹,你会不出来看看是哪位没开智的、妖?”
“我不会睡觉。”
“请现在与我斗嘴的妖想一想,这身伤是为了谁?”
“?为了谁?我怎么不记得?”陆时野装傻。
寒食评价:“拙劣。”
“行哥夸过。”
“哄你。”
“嫉妒。”
“……”陆时野在这瞬间想过要不要让他长眠于此,也算是他的报答了,“还要多长时间。”
“两年。”
“真差。”
两人说完沉默着眺望远方,思念故去的人。枯叶和安祎在草地上奔跑——少年不知愁滋味。
风渐凉,叶变黄,季春尘也慢慢蜷缩沉睡在大地之上。
冰冷的空气吸入鼻腔时,季春尘以为自己醒过来了。
“空调太低了吧。”陆时野从来不会让他开这么低的温度。
无人应答。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冷啊,真冷啊。太阳的冷光生硬的围在它周围,不给任何事物分享它的温度。
瑟瑟颤抖的枝叶让他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
“陆时野!陆时野!你快来看!这里有一棵小苗,还是活的!”枯叶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相见恨晚的感觉。
陆时野把季·小树苗·春尘挖出来移到小书屋中。
回到温暖熟悉的地方,人感到放松,树苗上的叶子缓缓耸下来。
“完了!”枯叶一惊一乍地托住叶子,“阿爹,它不会死了吧!”
“有事儿阿爹,没事儿陆时野。一会儿一套你也是学明白了。”
“你先别管了,你快看看它。”
陆时野点点他的枝桠,“你也算是跟我有缘。”他学着记忆中徐行的样子一点一点剪去枯枝败叶。
为他找到一个玫粉色的瓷器,“先将就用吧,没有花盆了。”
季春尘不知道将就在哪里。
“陆时野,你说它会不会跟我一样?”
“也许?”
有了这种想法,陆时野也奔着这样的结果去做。灵力丢给他一点让他吸收,枯叶和安祎也同样。
遗憾,他只是一棵树,一棵即使有灵力供养也活不长久的普普通通的树。
春天,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季春尘却感受到内里的衰败,外强中干,坚持不了多久的。
陆时野不敢再用灵力来供养他,“我好像什么也没留住。他是,你也是。”
“不知道为什么,你总会让我想起他。他是我的爱人,是这个全天下最温润儒雅的人。”
季春尘听着这不符合实际的夸奖,既心酸又好笑。变成这世间万物的几次都能听到他深藏的爱意。
陪伴了一段时间他不在的过去,看到了陆时野不会压抑自己表露出情绪的时候。
一片树叶落下,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秋天开始了。陆时野坐在旁边,“我陪陪你吧。以为自己可以像行哥一样救活你呢,还是托大了。”
像是老朋友的对话,每次都要陆时野一个人面对分离。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枯叶和安祎回来了说不定会哭呢。”
季春尘摇晃一下枝干,三片半黄半绿的叶子飘飘乎落在他身上。陆时野捡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