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扯着季春尘的衣角,“我不跟你睡在一张床上,我在花盆里,那里有我的床的。”
季春尘看向这个比自己高一点的妖怪心想,他就不就是小孩子嘛。被撒娇蒙了心的人类瞬间同意,枯叶美美跟在后面。
枯叶在季春尘睡着后,轻声叫了几下他的名字。季春尘没有任何动静后,他又叫出了在舌尖上缱绻许久的称呼“阿娘”。
他或许知道陆时野不让他这么叫季春尘的原因,可是他羡慕别人家的小孩和小妖灵都可以这么叫。在他刚有情感时季春尘就离他而去,每次的第一次相见都不相识。
柔韧的枝条缓慢的爬上季春尘的指尖,轻柔的缠上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像是小孩子拉住家长的手一样攥住。
季春尘勾了勾手指像是在回应,枯叶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能变小吗?”季春尘温柔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枯叶彻底僵住,季春尘拉住柔软的枝条,“小朋友就要有话直说,按照你们妖怪的换算成人类的年龄你应该正是上的小学年龄。”
“所以有了委屈和想说的话就应该跟家长直说啊,能变小吗。”
“能,能的。”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枯叶如安祎一般大躺在季春尘旁边,要脸的少年闷在被子里,“就一次,不能跟陆时野说。”
季春尘莞尔一笑,陆时野早就知道了,“好啊,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季春尘拉住他温热的小手,“阿娘手凉。”这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满足小孩子也没什么问题,“以后想叫什么就叫什么。”说起来叫他“阿娘”还是他占了便宜。没有受过女性生育的痛苦平白多了个儿子,要是一直这么叫他还会有些不好意思。
“我还是叫春尘哥吧。”他就是没有娘但他有两个爹,之所以想叫也是因为没叫过想补偿自己一下偷偷叫一声,没想到还被发现了。
枯叶满足了自己的愿望一觉起来神清气爽,因为贪恋来之不易的温情迟迟不肯睁眼。
季春尘醒来就发现如同慢羊羊一样头顶发芽的小枯叶,伸手碰了碰看着装睡装的很假的小妖问到:“你是一兴奋就会发芽吗?”
枯叶“唰”的睁开眼睛捂住头顶,“什么!”
这一幕让季春尘想起经历落叶时期的小枯叶,逗弄他几句看着孩子红着脸跑出去后在床上哈哈大笑。
这一上午枯叶都躲着季春尘走。
单虬不放过挖苦枯叶的时机,又被枯叶反顶回去。两人只动嘴不动手,季春尘在一旁喝茶看好戏。
“春尘哥哥!!”脆生生的同音伴随着飞舞的发带扑进季春尘怀里,季春尘又准备的稳稳接住安祎。
“救回来了?”他看着跟在后面的陆时野。
“嗯,剩下的只能寒食来。我帮不上什么忙就被他赶回来了。”
“说的好可怜啊,让我看看我们安祎的头发都乱了。”
安祎摆摆头,“他们都不会梳,拽的头发痛。”
“去拿梳子来。”安祎蹦蹦跳跳地步伐刚起势就落了回来,“你怎么在这儿!”
被质问的人看也不看安祎,如同等待行刑的犯人一般站在陆时野面前,“他回来了对吗。”明明已经是确定的问题,他依旧不敢相信。
“对。”
“所以我算的都是对的。”他喃喃自语,判决下来了,“他…”
一只洁白的漂亮小猫咪从一人多高的墙上优雅的跳下来,在众人面前化形,“春尘哥!——?”
刚看清院子里形式的小猫“咻”的一下又变了回去,跳到季春尘怀里。
季春尘觉得自己的怀抱就是一个中转站,谁来都会先在他这里待一下然后离开。
“怎么这么多人?”
季春尘摸着怀里的毛茸茸,扔下一院子按下暂停键的妖们转身上楼了,“你怎么来了?”他转移话题。
“前几天下雨不想出来所以就没有过来,昨天雨晴了结果陆哥告诉我让我先别来,今天感受到陆哥的气息我就来了。”小猫咪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以为是因为昨天陆时野不在所以没让自己过来。
“好久都没见过枯叶了,还想找他玩呢。”四时甩甩尾巴。
季春尘在脑海里给陆时野传话,让他们扯明白了再过来,而他抱着小猫咪就来到了工作室。
“给你看看礼物,有没有什么想添加的。”季春尘把画好的bjd拿给四时。
四时化成人抱着爱不释手,“真的给我了吗!”
“这是以你为灵感做出来的妆造但是还没有完全画完所以想加什么可以告诉我。”
“不用了,这样就已经很完美了。”四时把半成品放好,又稀罕的忍不住上手点点。
“等画好我和陆时野给你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