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杀了我啊。”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直接打了起来。路过的大妖习以为常的施了个结界让两人打个够。寒食一掌把他拍在结界上,压低一边的眉毛撇嘴不屑道:“呵,真弱啊。”
陆时野喘着粗气咬着牙又冲了过去,两人这次只用最原始的方式打架你一拳我一脚的互殴。
不知道打了多长时间双双倒地恢复力气。
寒食起身踢了踢他的小腿,“明天我去小书屋,收拾出来一间房。”
“徐行留了。”
“…”
枯叶在小书屋里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寒食坐在自己面前,“阿爹呢?”
“死了。”
枯叶瘪瘪嘴,啪叽一下坐在木桌上眼泪簌簌落下,“那枯叶没有哥哥也没有阿爹了?”
枯叶早就不是一团灵气了,在陆时野过分喂养下已经变成了粉雕玉琢的人类小娃娃。现在哭起来干净的大眼睛看着你寒食闭上眼睛瞬间后悔刚刚说过的话。
“骗你的骗你的。”他把枯叶从桌子上抱起来,“呐,摆书呢。”
陆时野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一批新书,正往架子上摆呢,寒食刚刚就在记录书名。小书屋的规模又扩大了一圈,已经能看出来有现在的模样了。
“听说你前几日认识了一位朋友?”
“取书认识的。”
“是他吗。”
“算是。”
这是八十年后陆时野与“徐行”的第一次相见。陆时野在见到的一瞬间就知道他不是自己等的人,皮囊一样灵魂却大不相同。
季春尘看着两人成为了挚友,在他成婚时送上好礼。夜晚坐在房顶上独自一人喝着名叫思念的酒。
“借酒消愁?”寒食夺过酒壶,“枯叶找你陪他睡。”
陆时野知道这是寒食的借口,“只是有些想他了。”说完就跳了下去找枯叶。
他在想徐行的时候就会浅浅地喝一点酒,这样能使他沉沦在回忆里。时间走的太快了,说要生生世世在一起却渐渐在回忆里模糊了身影。
陆时野害怕自己会有全然忘记的那一天,所以有空闲时间便画一幅画,他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思念的人。
这样的事情一直在重复。无论陆时野与徐行的转世是否认识他都会在他们考取功名或大婚当日送去祝福。
陆时野总是在透过外表去怀念一个人。有几世季春尘自己都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不是他了。
“那就是他!”寒食看着再一次从婚宴上回来的男人。
“不是。”陆时野斩钉截铁。
“人不会一成不变的。”
“我知道但那不是他。”
“陆时野!你太过想当然了!人只会有那一世!”
“我当然知道!寒食,你没有资格评判他到底是不是徐行!”
“那你呢?你有什么资格?你凭什么断定他不是?我早就说过了徐行只有那一世是徐行,你守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影有什么用?”
“他们的灵魂是不一样的!我不会认错他!”陆时野执拗道,“我不会认错我爱人的灵魂!”
季春尘思绪如退潮般倒退,在他怀疑陆时野到底能否分清自己是谁他爱的人是谁的时候,他就对自己说过“他能分清的”。
直到刚才他都怀疑这句话的真假,然而陆时野的偏执的笃定令他瞬间无所适从。在自己都快分不清自己的情况下他却能坚决地断定。
寒食只觉得他昏了头,“陆时野,你真是疯了。”
陆时野只是长久而缄默的看着他。他或许早就疯了,看着一个个相似的人出现又消失唯有他等待的人迟迟没有消息。
“寒食,他说过会来找我的。”陆时野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一句话。
寒食气的袖子一甩消失在原地。
“阿爹——————”枯叶感受到强烈的波动赶紧赶回家来,从巷子口就开始叫陆时野。
到跟前后陆时野一把把他抱起来,“只有你了,我与他只有你了。”
“阿爹你别怕!枯叶保护你!滇儿说我是最帅气的最勇敢的小妖怪!”枯叶伸出小手拍拍陆时野的脑袋。
季春尘就这样看着小书屋高了一层又一层,里面的书添了又添,枯叶的身高长了又长。
“陆时野~行哥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啊?”少年趴在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推着放在上面的不倒翁。
“快了吧。”
时间过了少说也有百年,小书屋不知从何时起藏了起来这条街上的妖灵也比人多了。
季春尘跟着陆时野的时间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唯一的结果就是这段复杂的过程被他自己抹去了。
记忆里只留下与他有关的事情,就算只提起他的名字。
“此召说等这个小皇帝驾崩他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