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尘被陆时野搂在怀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最近我的梦里总是有莫名其妙的呜咽声。”

    “会感到害怕吗？”陆时野不知道他正在经历哪段往事。

    “只会感到心疼。枯叶化形的一瞬间你不在，我当时可开心了想自从分享才想起来你回家了。”

    陆时野记得这段，他回去为徐行找药去了。

    季春尘说话的声音逐渐模糊，呼吸逐渐平稳。陆时野看了看怀中的人，睡的很乖。

    睡的乖的人梦里却不好受。

    “行哥？喝药了。”三水连天来小书屋照顾徐行。

    徐行上次感冒之后一直都没好最近下雨早晚温差大彻底加重了病情。找了好多大夫看得到的结果都是喝苦汤药。

    他现在一肚子药水什么东西也吃不下，本就瘦的人更显消瘦。

    徐行缓慢睁开眼睛，被扶着坐起来接过三水手中的药，“怎么又来了？我病的不轻，你孩子还小传染了怎么办？”

    “哥，你就别操心了。”

    徐行捏着鼻子吞下这碗药，“快回去吧。门口抽屉里有我给你留的东西，拿回去别过来了。”话里话外都像是在交代后事。

    三水眉毛一皱，眼睛一瞪，“我才不要！我闺女还没见过你们这么好看的人呢！哥，你不想见见我闺女吗？现在都会说话会爬了。”

    徐行缓慢眨动着眼睛，“那里有一个长命锁，拿回去吧。我感觉时野快回来了。”

    三水不敢跟他硬犟，只好点头答应。

    看着人在自己视线消失后终于不用再压抑自己反胃的感觉。

    “咳——”大口的血呕在地上。徐行无力的趴在床边耳边响起模糊的声音不过他已经无从分辨是谁的了。

    血像是不要钱一样从他嘴边溢出，他想陆时野了。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变成这样了呢？”陆时野抱着昏迷的人颤抖着手往他嘴里送药，“行哥，你别留我一个。行哥，你吃啊，行哥！”无力无助让陆时野整个人发麻。

    陆时野用灵力帮徐行咽药又拿出一粒小药丸压在他的舌根下，贴着他的心脏感受到微弱的跳动，“行哥，我回来了行哥。”

    陆时野给徐行擦干净身体收拾了血迹，传信给三水让他这几天不用过来了。

    然后就是抱着徐行等，等他醒过来。

    两天

    这两天陆时野时不时就会贴在徐行的心脏处听哪里微弱的跳动，摸着他的手腕感受着脉在一点一点嗯向上爬。

    他想要徐行看他一眼，一眼就行。知道他回来了就行。为什么自己这个时候不陪在他身边还出去乱跑，为什么不让寒食帮他，为什么不强制喂养枯叶让他出去。

    “陆时野”

    即便是声音微弱陆时野也听到了，他趴在徐行的耳边，“哥，我在呢。”

    “我好累啊。”陆时野带回来的药强行吊着徐行的命。如果他早一点寻到药徐行会比现在好受一点，也只是一点。

    “我错了，行哥。”

    徐行动了动手指，陆时野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徐行胸腔剧烈起伏，手腕上的脉再次上滑，“对不起…你。”

    “哥…哥…你别睡行吗，在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能回应他的人在他的耳边止住了呼吸。陆时野瞳孔一震试探地小声地叫他，“行哥？徐行？”

    陆时野也止住呼吸去听他的心跳声喃喃自语，“哥，我听不见你的心跳了…我好像聋了…”

    季春尘从徐行的身体里飘出来，看着陆时野抱着他的尸体又坐了一天，右手还把着他早就消失的脉。

    看着他浑浑噩噩的自己一个人把他埋葬，刻碑。都处理好后才去通知的三水和寒食他们。

    季春尘每次想抱他时都从他的身体里穿过，“时野，我都想起来了。”他不进想在梦里跟他说，在现实中也想说出口。可这梦却怎么醒也醒不过来了。

    像是一场未放完的电影，一点一点的向季春尘展示在他死后陆时野都在做什么。

    第一天

    陆时野只是呆呆的坐在床边盯着床上发呆，这时他已经五天没睡上一觉了。多数时候都是一闭上眼睛就睁开然后在床上乱划反应过来徐行已经不在时抱这他的枕头流泪。

    第二天

    陆时野依旧是浑浑噩噩，好几次张嘴叫他的名字无人应答时的不知所措。

    第三天

    陆时野好像才反应过来徐行彻底离开他，关上了小书屋的大门在小院里喝得酩酊大醉眼泪早就是控制不住的滴在衣襟上。

    他就这样放任自己醉了两日，醒来够重新打开了小书屋的大门，里里外外都大打扫了一遍。用他们两个攒下来的钱把旁边无人居住的房子也买了下来，砸通。用两个月时间重新扩大翻新，每天把自己忙得沾床就睡，没有一丝喘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