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敢问下去。
回程时起了风。
北京的风总是刮得很不体面,贺予的刘海随沙尘一起糊进了眼睛。
看贺予抱起了手臂,薛覃默默拉下冲锋衣的拉链,但是没敢脱下来给她披上。
明明不算晚但是街边没有一家可以落脚的店。
贺予可怜兮兮缩着脖子,把自己裹在大衣里。
薛覃见状不忍,默默站到风口,面对贺予,把衣服展开,拦住呼啸的风。
薛覃:“你家住哪?给你打车。”
贺予脑袋离薛覃肩膀只有几厘米,好闻的雪松味因为薛覃的体温升腾得更为明显,简直是扑面而来。
她拨正发丝,报了一个小区名。
薛覃:“忍耐一下,就三分钟。”
只有三分钟了。
贺予羞赧,不敢正视薛覃,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就这样沉默两分钟。
贺予感觉自己要溺亡在对方的体香里的时候,薛覃突然开口:“你爸爸做的那个鱼,叫什么名字?”
贺予愣怔,然后不禁扑哧一笑。
“哪有什么名字,就是红烧鱼。”
薛覃看她开心,也不禁嘴角上扬。
“这不也是菜名么。谢谢你告知。”
贺予摇摇头,示意他别在意。
转眼间车到了。
贺予怀疑这车开得超速。
薛覃依然站得离贺予很近,拦住风口送她上车。
她坐上车,薛覃正要关上车门,突然又打开门,凑过来。
贺予一瞬间以为对方要吻上自己。
但是薛覃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送你的礼物,一个巴拿马什么什么庄园产的最后一批瑰夏——”
“luopi!”贺予意外地叫出来。
薛覃表情顿住一瞬,然后舒展开来。
“对。希望你喜欢。”
贺予接过带着雪松香味的咖啡豆,双臂环住牛皮纸袋,抬头抿嘴看着薛覃。
“谢谢薛导,我真的很喜欢。”
薛覃直直看着贺予,表情似笑非笑。
“那我非常荣幸了。注意安全,回去和我说。”
“嗯,这次保证不会忘。”贺予用力点点头。
手上依然紧紧抓住牛皮纸袋。
薛覃笑着关上车门。
车门闭上的那一刻,自己的世界与风隔绝开来,安静到贺予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明明是很常规的约会,那些令人悸动的细节也并不是那么独一无二,为什么自己心跳如擂?
薛覃站在风里沉默了一会。
贺予身上青草和水果一样的味道好像还没有完全消散。
接下来要去哪?
似乎不想回家,因为会觉得有点冷清。
他想了想,打了辆车往talking heads去。
凌晨,DJ已经上台,重锤般的低音粉碎人的神智,人们需要抓着耳朵才能听清他人的声音。
络腮胡的调酒师已经下班,正坐在台阶上抽烟。
薛覃过去要了一只。
“哟,老薛老树开花啊?”调酒师第一句就直击要害。
薛覃一阵心虚。
“你胡说。”
“我老胡从来不胡说。”络腮胡右手两指夹着烟摇摇手。
他毫不留情指着薛覃:“你用了发蜡,刮了胡子。”
看着促狭的络腮胡,薛覃无奈地摇摇头。
他认命地捋了把硬邦邦的头发。
“我确实认识了一个女孩。”
“约会去了?”络腮胡凑近薛覃,嗅了嗅,模样怪猥琐的。
薛覃一把推开他。
络腮胡认命地耸耸肩。
“随你随你,不过我还以为你会喜欢上次那个女孩。”
薛覃诧异:“哪个?”
“就在这,和小男孩激吻那个啊。”
薛覃回忆了一下,然后耳朵发红。
对那个女孩确实有过一些奇怪的想法。
当时就被老胡看穿了么。
老胡又不着调开口道:“也是,要是那个女孩,你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过来。”
然后又挨了薛覃一拳。
不过薛覃总觉得自己好像遗落了一些细节。
算了,想不起来。
他晃晃脑袋,清空想法。
“那女孩什么样?” 老胡吐着烟圈问。
薛覃盯着舞池里晃动的人影,想起贺予缩着脖子躲风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翘了翘:“聪明。太聪明了。”
“咋的,你在智商检测中心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