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出头油画系学生的毕设,青涩不失真诚,也是新时代的画像。
两天从古希腊聊到共和党,又从黑格尔聊到齐泽克。
走了大半天的路,穿着皮靴的贺予觉得脚疼。
但是精神力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薛覃找了家甜品店,点了份抹茶雪花冰。
贺予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薛覃觉得好笑:“饿了吗?一会去吃饭?”
贺予敏感地察觉薛覃想将这次约会延长。
如果这确是约会的话。
她点点头,又将话头转移。
“你最近忙什么呢,你上次说的新电影进度怎么样?”
薛覃遇到工作问题,人格魅力就会全然消失,转化成专业性。
他严肃回答:“最近有了一些新灵感,投资方也基本确认了,估计三个月内完成剧本和前期准备吧。”
突然一下让贺予接不住话。
贺予:“那你平时是不是生活全围着工作转?”
薛覃笑了:“记者小姐,你上次问过我这个问题了。反倒是你的采访作品,我什么时候能够一睹风采?”
贺予突然被催稿,有点尴尬。
“那个,我就关心一下你生活新动向嘛,趁我没交稿之前再确认一下严谨性。”
薛覃笑得更开心了。
贺予说话总能让自己又意外又愉快。
“那我向你汇报一下,我最近一直都在忙工作,从早到晚,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贺予心里轻轻落下一块,感觉有点踏实。
“电影害惨你了是吗?”
薛覃认命地点点头:“嗯,电影害惨我了。”
贺予突然想到自己那个在心里疑惑了好一阵的问题。
——他解压,会是和年轻女孩约会吗?
她想了想,轻巧地问:“忙还出来和我玩?”
薛覃自然地耸了耸肩:“饶了我吧,多久没遇到这么聪明有趣的人了,想有点个人生活不行呀。”
贺予现在完全应了那句谚语——肚子里的蝴蝶。
有点轻盈——自己是他个人生活的一部分,他觉得自己聪明又有趣。
有点沉重——没有解答她好奇的地方,也没有承认这是一次约会。
她埋头含了一大口冰沙,抹茶味加了红豆,又甜又苦。
薛覃顺口提及:“你呢,你最近忙什么呢,我记得你说你喜欢喝咖啡、看电影、还有锐舞。最近有去好玩的地方吗?”
“有啊,去了望京新开的金酒酒吧,还有南锣鼓巷那家店,你知道是哪家。”
薛覃咬了咬下嘴唇,顿了几秒:“在哪认识的那个模特?”
贺予愣住了。
要不提一嘴,他都忘了这个模特了。
贺予脸有点红。
“他是个挺蠢的人,你怎么提起他?”
“人家都把你发朋友圈了,我还以为你谈恋爱了。”
这话听着酸味就挺重。薛覃说完就后悔了。
贺予努了努嘴。想了一下,然后舔舔嘴角的雪花冰屑,直勾勾看着薛覃:“怎么了?谈了你介意吗?”
薛覃愣了一秒。
这个直球来得让人意外。
但他是薛覃。即使再谦逊也知道自己的价值。
他点头:“介意,他完全配不上你。”
他突然有点害怕,害怕贺予再问下去。
实话说他对贺予的感情不一般,但是他是一个谨慎的人,没有完全认识贺予,就不会和她在一起。
贺予只是淡然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沉默下来,好像对这场突如其来的交锋在做复盘。
“南锣鼓巷那家店,”薛覃突然发声,“老板是我朋友。”
贺予的勺子撞上碗壁:“所以?”
“所以他告诉我,” 薛覃看到贺予嘴角沾上的抹茶粉,抽出纸巾递给她,“有个模特带一个女孩去,开了一瓶山崎。”
贺予擦嘴的动作变慢了:“调查我?”
“关心你。” 他指节发白,“那家伙去年被爆抄袭新人剧本。”
沉默在抹茶香气里蔓延。贺予突然问:“薛导这么忙,还有空当正义使者?”
“只当你的。” 他声音轻得像融化的冰。
贺予的耳尖瞬间红了。为掩饰慌乱,她猛舀一勺红豆:“还得是薛导,比较有精力。”
薛覃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太爱多管闲事了。
贺予心里想的确实是这一点。
薛覃好像是专来克他桃花的,无论什么场景,出场都是为了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