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批瑰夏
以推掉的。

    他已经一个月没见到贺予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念。

    又怕14天后太久,贺予转头忘了自己。

    这是距离见面还有8天的日子。

    薛覃在上海的一家酒吧。

    一个时尚通告的afterparty.

    他百无聊赖地社交,维持着体面的微笑。

    突然在角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长相酷似张震的男人,精心护理的过腮的卷发。声音低沉,笑起来很有魅力。

    他不记得他的名字,也不记得是什么场合加了他的微信。

    这就让他更生气了。

    张震赝品微微侧身,和一个女模特谈笑风生。

    啊,真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

    薛覃心里讽刺地想。

    鬼使神差薛覃走了过去。

    拿起手里的香槟杯,和他碰杯。

    “你好。”

    “...薛导!”张震赝品声音里有些惊喜。

    “你好你好,我记得你,来和你打个招呼。”

    ——怎么记住的那就不多说了。

    薛覃晃了晃香槟杯,气泡无声上浮,在杯壁炸裂。

    “最近在拍什么?” 他问,语气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张震赝品眼睛一亮,立刻调整站姿,肩膀打开,像只求偶期的孔雀:“正在筹备一部文艺片,讲都市人的孤独感——”

    “哦,《东京物语》那种?” 薛覃打断,抿了口酒。

    赝品笑容一僵,表情茫然:“呃……<繁花>您了解吗?更唯美一点。”

    薛覃听了这句话心里扬起了一点小小的傲慢和自得。

    ——贺凯西,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人。

    但面上依然保持得体:“孤独感我会用广角镜头,把人物压得渺小。但是要着重繁华感的话,你打算怎么处理?”

    “......固定镜头吧。”赝品神色自若。

    薛覃鉴定完毕:蠢货一个。

    他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对对方扬杯:“祝你一切顺利。”

    然后昂首阔步离开。

    远在北京的贺予此时正在闷头睡大觉,完全不知道上海有一场单方面为她展开的修罗场。

    赝品并没有感受到薛覃话语中的讽刺,反而有些洋洋得意,和面前的模特状似无意提起:“那个导演你认识吗?得过金棕榈的。我和他之前就认识,一起在北京混的。”

    女模特扯了扯嘴角。

    随便装逼吧,长得好看的男的,玩玩也行。

    ——但是刚刚经过的导演,实在是太帅了。

    女模特每日和俊男靓女打交道,也很少遇到这样完美的面孔。

    觥筹交错间有熟人面孔凑近,是一个制片人。

    他有备而来。

    为了争取到薛覃作品的发行权,多少投资方挤破了头想和他见上一面,薛覃也接见了不下十家公司代表了,却并没有给出一个准信。

    这个制片人亲自上阵,想必也是极为重视。

    “薛导,来上海感觉如何?”

    薛覃客套道:“文化氛围很浓,像贵公司也是国内文化产业的重要支柱。”

    制片人爽朗一笑,随口谈起一般娓娓道来自己是多么重视电影的艺术性,多么支持青年导演。

    薛覃心里门清,这家商业属性极强的公司,近几年非常想要获个奖给自己镀层金。

    某种程度上,不是最适配的,但是最财大气粗的。

    薛覃之前就接触过他们,但并没有想好要不要合作。

    聊了并不久,制片人将手里的纸袋交给了薛覃。

    “来上海怎么能不带点特色走?你知道上海最有名的特产是什么吗?”

    薛覃摇摇头。

    “精品咖啡豆呀。”制片人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仿佛这是个很幽默的笑话。

    薛覃不是很想收。

    但是制片人继续说:“气候变化,所以这是巴拿马luopi庄园生产的最后一批瑰夏了,全球也没有几公斤在市场上流动了。”

    薛覃刚想婉拒,突然想到一个咖啡爱好者。

    贺予。

    上次见面,她喝了起码三杯咖啡,越喝状态越好。

    不知道她是不是精品咖啡爱好者,但是这个礼物很配她。

    ——绝无仅有的高岭之花。

    薛覃原本要推还的手又停下,攥紧了牛皮纸袋的边缘,低头嗅闻了一下。

    馥郁轻巧带点辛辣的香气。

    确实很配她。

    薛覃颔首,对制片人说:“有心了。”

    制片人有些喜出望外。

    薛覃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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