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敲敲房间门:“爸爸,你在干什么呀?”
爸爸回头看她:“爸爸在看电影,你去玩。”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你又看不懂。”
“你怎么知道我看不懂,你小瞧我。”
后来她在爸爸腿上睡得又香又沉。
贺予很独立自强又是受了妈妈的影响。
小时候把男同学咬了,妈妈狠狠打她屁股,然后又在厨房偷偷抹眼泪。
爸爸生病那天晚上也是,妈妈偷偷抹眼泪,对着电话问:“那小予怎么办,我怎么办?”
第二天又能笑着叫贺予起床上学。
现在的小予每天早上没有妈妈叫醒,又能怎么办。
还好,长大之后有智能手机了,闹钟会叫小予起床。
现在的小予觉得生活很安静,也挺好的。
贺予崇拜《鹿》里面的小男孩主角,他是那么的坚强、也坚守住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现在贺予更发现,小男孩在最绝望的时刻都有勇气相信命运,那她也相信。
键盘上字符流淌,很快文章就完成了。
她知道这是自己目前为止最好的作品。
好到她甚至不想发给《电影文艺》。
她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编辑:“晴姐。”
崔晴是个工作狂,也对于贺予半夜发消息给自己的常见行为见怪不怪了。
不过打电话还是第一次。
“怎么了小予?不对,你怎么还有我手机号的?”
“三年前存的。”
晴姐忽略了这个细节。
“说事儿吧。不会是要请假吧?”
“不是。我写了一篇评论,我觉得写得特别好,想问你下期杂志有没有更好的刊位或者其他发表渠道。”
崔晴哑然失笑:“你就这么自信?稿子都没给我看呢就扯这些。”
“我现在发你,你看下。”
崔晴揉着惺忪的睡眼坐到电脑面前打开邮箱。
电话数着秒,沉默着。
崔晴看完文章之后清醒了不少。
她答复道:“我明天给主编问问去,看看于教授有没有什么路子。”
“行。大晚上辛苦你了。”
“你也辛苦了。”崔晴说完,对方就挂了。
崔晴摇摇头。这孩子还是这样严肃。
虽然已经是凌晨接近天亮时分,但贺予还是给自己去泡了一杯咖啡。
加肉桂粉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竟然加成了糖。
咖啡入口的时候整个人震颤了一下,离子从舌尖冲撞上了脑神经。
这是她成年之后第一次喝带糖的咖啡。
味道出奇地不错呀。
好像许久沉寂的生活里出现了一个小精灵在自己眼前跳了一下。
连黑夜里的星星好像都更亮了。
是因为分泌了多巴胺吗?多巴胺是这样的感觉吗?
她调大了卧室的音乐,左右摇摆,及肩的头发抚摸过自己的耳廓。
想起了那次在talking head,好像是自己距离现下感受最接近的一次。
不是因为那个——叫什么的男生来着?——是因为和薛覃的对视。
算是见到了自己的偶像,高兴一下怎么了。
这夜贺予睡得特别沉。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着她的呼噜声。
醒来时候已经是早上11点了。闹钟不知道为什么表示罢工。
奇怪,明明昨晚刚夸过闹钟的好呀。
不过没心思多想这些,她着急忙慌出门上班。
也忽略了手机上五条未接来电和几十条消息。
当她坐到工位打开手机才看到。
先是崔晴的电话,然后是一个陌生来电。
然后是崔晴愤怒的消息:“你赶紧回消息啊!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了?”
“再不回消息真不管你了!电话永远都打不通算什么事儿。”
“你是不是出事儿了?出车祸了?”
“报个平安啊贺予。”
手机还在不断弹消息。
贺予刚开始打字老板就走过来,拍了拍她的座椅。
“今天来的有点迟了啊。”
贺予赶紧手机收起来:“对不起老板,今天路上有点小车祸。”
老板:“。”
老板:“行了,开会去,和技术有个会。”
贺予认命地叹了口气,拿着电脑快步跟上老板,任由手机不断弹着消息。
有时间报平安都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
崔晴没说什么,就让她有空第一时间回电。
贺予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