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斑血迹,心中快慰,一下子心情便好了起来,她对一声不吭的公孙珩道。
“也算是个有骨气的孩子,打你这么多次了,也不见面上怨憎,只可惜,我多瞧你一眼都觉得厌恶,不过太子,你要怪便怪……你是公孙胜的儿子,若不是他害我与爱人分离,被迫当了这皇后,你又怎会受此等苦难。”
公孙珩低着头,闻言,撑在地上的手不由得握紧,眸光深沉,可语气中却还是平和。
“能让母后出气,儿臣受些小伤也无妨,只望母后莫伤了贵体。”
“哼,滚吧。”宋皇后丢了鞭子,在太子捡起鞭子,放回梳妆台将要离去时,道:“明日皇宫要举行宴礼,李家的姑娘便也会进宫,到时你们便坐在一处,本宫替你们提婚期。”
公孙珩身子一僵,很快又应道:“儿臣知晓了,还请母后早些休息,儿臣便退下了。”
“嗯。”
师灵珑掠过层层宫殿屋顶之上,直到到了落秋殿,才轻轻跳进了院内。
此处无人,她经过一个拐角,正要回寝殿内时,脚步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一时不稳,身子朝前方扑去。
扑通一下,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师灵珑蹙眉,心想是谁这么无聊竟在此处设下石头,怪害人的,耳边却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她朝那笑声的主人看去,眼眸顿时瞪大,“涂山厌?”
月光垂下一抹皎洁的银光,将整个长廊照得清晰起来。
一袭红衣金线的翩翩少年正侧坐在长廊栏杆处,长腿踩在身前,另一只腿却伸了出来。
想来罪魁祸首便是涂山厌伸出的腿了。
师灵珑从地上站起身,拍拍衣摆,瞪着一脸坏笑的俊美少年,气愤道:“涂山厌,你无不无聊,干嘛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伸出腿绊人!”
闻言,对上她气鼓鼓的一张脸,涂山厌双手环抱,月光映照在高挺的侧鼻梁骨处,投出一抹阴影,少年轻笑而言:“不无聊啊,看你吃瘪我心情都好了许多。”
师灵珑:“……”
她瞪了他好几眼,见他丝毫没有悔悟之心,反而笑得愈发张扬,没由来的怒火中烧,一时气过了头,当即一脚踩在少年伸出腿的黑靴上。
在少年错愕的神情下,她率先一步朝寝殿跑去,似想到了什么,又回头对他挑衅一笑。
“今夜月色不错,你这么有兴致,便多在此看一会儿吧!”
说完,师灵珑便使出浑身力气,犹如一只疾步的小兔子,歘的一下跑进了寝殿,“咣当”一声,大殿的门便猛地被关上了。
只留下坐在长廊处呆愣的少年,鞋面落了印子,足以见得少女方才使了多大的劲儿,他收回腿,面上神情凝重。
她是第一个敢踩他的人。
回想起师灵珑最后离去时,对他的回眸一笑,不由得轻嗤一声,俊美的少年望向月光,紫眸中熠熠生光,鼻梁骨处的小痣也清晰起来,格外勾人。
他默默感叹了一声:“跑得倒挺快的。”
待所有人都已入睡时,皇宫的最高处的阁楼上,一玄衣男子坐在金瓦处,雪白的小蛇窝在他身侧,男子一只手提着一壶酒,对着天边弯月勾唇,仰头便闷了一口。
“好酒!!!”
一夜好梦,师灵珑醒来时,睡眼惺忪地坐在了铜镜边,喜儿见状一边替她挽发,一边疑惑道,“姑娘昨夜是没有睡好吗,怎么瞧着人不太精神?”
闻言,师灵珑眨眨眼,昨夜夜出行动,在那屋顶上蹲了许久,折腾了好一会儿,当然没精神了,不过这还不算什么。
真正让她没精神的是,她做了一晚上的梦,一会儿梦见那扒皮的皇后,一会儿又是她大师兄,还有更诡异的是……
她梦见了变小了的涂山厌。
想起梦中她对变回原形的涂山厌,做的那些揉捏的事儿,白净的脸上迅速窜起了红晕,是梦……是梦……还好是梦!
梦中之事,不堪回想。师灵珑“啊呜”一声,双手捂住脸,喜儿瞧着她这举止,不由得一笑,姑娘还真是可爱。
这么一看,不像平日里那一袭白衣道袍,圣洁得如菩萨般的修道之士,反而更像是个年岁不大的闺阁小姑娘,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师灵珑缓了一下,抛去了脑中的杂念,一抬眸,便见铜镜中站在她身后的喜儿,对着她充满慈爱地一笑。
师灵珑:???
这边梳洗好了之后,便有陛下派人传话,让她们三人一起赴宫中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