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从储物囊中摸出个东西,放在一旁的笼子上,便朝涂山厌那边去了。
修道者张了张嘴,恍然发现禁言术解了,又盯着少女方才留下的东西看去,那笼子上有一些银子,细细数了数,竟比方才他要价的还要多些。
不禁一时愣住,他不过是一阶散修,哪里能抓得了大妖,抓这些小妖出来贩卖,不过是为了讨生活而已。
这些小妖没什么大的妖术,即便卖给涣京人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哪知今日遇见了与妖同行的少女。
虽然她放走了他的猎物,但却留下了银子,真是个奇怪的人。
这边见师灵珑过来了,松风谛又是一声嘤嘤嘤,“哇,太感谢你们来救我了,日后你们就是我松风谛的好友了!”
想起那日在婵娟的小屋里,松风谛丢下他们就跑了,师灵珑正要拆他台,却被涂山厌先一步开口:“谁要跟你做什么朋友,我可没有贪生怕死的朋友。”
师灵珑忍不住心里给他鼓掌,说得好!
松风谛不敢反驳,昨日确实是他先跑了,但是……他有回来的。
不过虽然大家都是嘴上说说的,师灵珑没忍住发问,“松风谛,你怎么会被修道之人抓住了,你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松风谛听言当即激动道:“我……我是跑了!但是……我有回来救你们的,只不过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昨日我杀回来,你们都已不在了!”
涂山厌懒洋洋将松风谛从手中扔出去,小蓝鸟立马化作人形,一时没刹住脚,在地上滚了一圈从拍拍衣服起身。
他愤愤道:“涂山兄,你怎么这么粗鲁!你这样不会招女孩子喜欢的!”
涂山厌听得好笑,没忍住怼了一句,“你连跟师灵珑对视一眼都不敢,还说我。”
松风谛被戳中了刀子,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出什么话怼回来,他确实不敢看她。
师灵珑打断了他们俩的争吵,“眼下有一个大大的问题。”
见涂山厌盯着她,师灵珑扬了个腼腆的笑:“就是眼下没有足够银子了,怕是不能住客栈了,我们今夜不如在树上再睡一次?”
涂山厌额头突突,却也没说什么,只伸出手道:“也罢也罢,师灵珑还是我来看管银子吧,不然你又发善心随手给了别人。”
这银子是他们俩共同努力的成果。
涂山厌既然想管,她正好当个甩手掌柜,把剩下的钱袋递给了他,又默默补了一句,“那给你罢,不过你记得收好。”
俊美的少年突地凑近,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放心,我才不会像你一样好心随处乱发,见着一个人就想着帮一个人,狠不得拯救所有人一样。”
这话就有些不中听了,师灵珑瞪了他一眼,撇嘴,不过确实是她的错,本来今夜可以好好休息一番的,却不曾想有这一出。
她叹了口气,“我自知理亏,但你方才说的那番话不对,我哪里有见一个人就发好心的!”
涂山厌眯眼看她:“你难道没有吗!”
师灵珑挺直腰板,一字一句道:“我没有!我所作所为不过皆是出于本心罢了。”
见两人快要吵起架来,松风谛连忙上前和稀泥,“别伤了和气嘛,都是小事儿,小事儿,涂山兄,师姑娘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住,你们跟我来!”
师灵珑觉得涂山厌莫名其妙的,但她向来不喜与人争辩,率先跟在松风谛身后。
见两人离去,涂山厌心中莫名升起一抹郁气,也抬步跟了上去。
原本不是因为这银子的事儿而烦躁,只是这一路上见她乱发好心,帮这儿帮哪儿的,很是心烦意燥。
就好像打心底起,就不想看她的目光落于旁人身上,去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想到这儿,他按下这些情绪,一时讶然,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师灵珑难得有些心情不悦,明明一路上都好好的,难道就因为银子给了别人而与她生气?
她想不明白,选择暂时搁置在心底,不在去想了。
松风谛有些不明白,怎么一下子三人之间的氛围莫名变得奇怪起来了,他走在两人的中间,用余光扫视了旁边直视前方的两人,见他俩不说话,又不看对方,立刻反应过来了!
不会……是因为他的事儿而致使两人吵架了吧!
松风谛大吸一口气: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