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还以为你跟那位要聊上一阵子呢。”
“好你个涂山厌,怎的不早早出声!”
涂山厌无视她的不满,挑唇一笑:“我若出声了,哪里还能看上这么一出好戏呢?”
她都快被吓死了。
师灵珑此刻镇定下来,那豆子眼男子也没料到这里还有两个人在偷看那美人,以为他们俩也是同伙儿。
他抬手“嘘”了一声,见那美人没发现,对两人道:“小声点,我们这偷看别人的举止难道光彩吗,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应该沆瀣一气,不要被那美人发现了!”
他说话时这才发现三个人中,还有个姑娘,登时脸红不敢看她,喃喃自语:“完蛋了,怎地还有个姑娘?”
师灵珑一阵无言,“你是谁?那位姑娘又是谁?”
松风谛依旧不敢看她,结结巴巴道:“我……我叫……松风谛,是一只鸟妖,那位美人是一只兔妖,唤婵娟,我……我……我……”
说了半天也没说出后一句话,似看不下去了,涂山厌替他开口,“一看便知,这位鸟妖喜欢那兔妖。”
松风谛呼了一口气,对涂山厌感激不尽,还好还有个男子在这里,要不然他一见着姑娘便紧张到说不出话了。
师灵珑恍然大悟,难怪他在此处偷看。
她又问道:“那你既然喜欢她,怎的不光明正大与她说话,却躲在这里偷看?”
松风谛不敢看师灵珑,略过她对着涂山厌道:“我生得不好看,配不上她,不敢与她搭话。”
“竟是如此。”师灵珑按下蠢蠢欲动的残华。
涂山厌却道:“若是真心喜欢,便将你的心意告诉她,即便她不接受,也好过整日苦恼,做出此等偷看之事儿。”
松风谛自知理亏,低头叹息,“这是我第一次喜欢姑娘,我胆子小,我不敢向她表明心意,平日里不敢与姑娘对视,也不敢与姑娘说话。”
师灵珑走到涂山厌身边,悄声道:“看来没什么邪祟坏事儿发生,你说,我们要不要留下来帮他一把?”
少女凑得近,身上的梨花暗香扑入鼻尖。
他身子后倾,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可少女恍若无闻,见他离远了点,又凑了过来。
涂山厌只好作罢,看她,“你想如何便如何。”
得到了他的支持,师灵珑脸上浮现了个狡黠的笑,“我有办法。”
闻言,松风谛激动地看向了她,一下子便忘记自己不敢看姑娘的事情,也真正的瞧见了师灵珑的面容,忽地脸又红了起来。
他对着涂山厌问道:“还请姑娘告诉我,是什么办法。”
月光在浮云之间若隐若现,一悠扬悦耳的曲子与婵娟的舞辉映起来。
婵娟随着暗处人的曲子而改变了舞姿,她能感受到那人诚挚的情意。
一舞结束,空中飘下了许许多多的桃花瓣,婵娟伸出手去接,桃花香浅淡却十足好闻。
此等情形,可见是有人故意为之,婵娟羞涩拂袖掩面,对暗处的人道:“不知是哪位公子为妾身布下此等良辰美景,不知公子可否现身?”
她看向四周,期待那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出现,半晌,只见一位身量高挑的蓝衣公子前来。
松风谛折扇掩面,缓至她三步之距,见她主动靠近,连忙阻止道:“婵娟姑娘,等等,且听在下一言。”
见他这模样,婵娟自然猜到了,却没有靠近,静静听他表明心意。
松风谛道:“婵娟姑娘风姿,在下曾于三月前便有所闻,有一日遥遥一望,一见钟情见之难忘,今夜听闻姑娘之曲,见姑娘之舞,心有所动,特意布下花雨供姑娘赏玩,婵娟姑娘,我倾心于你。”
此时空中又飘下一大波桃花雨,婵娟美目流转,似心有所动容。
师灵珑从储物囊中捧出桃花瓣,递给身旁的涂山厌,后者一脸漠然,手轻轻一扬,那花瓣便飞向那月下相望的两人。
见师灵珑玩得不亦乐乎,用手捏了下眉心,他到底为何就答应了她,做此等无聊至极的事儿?
师灵见他握住桃花瓣不动,催促道:“涂山厌快扔呀,桃花雨要没了。”
他侧目:“你不是修道的吗?怎地还随身备着这么多桃花瓣?如此不务正业?”
她眼中无奈,说起来这储物囊还是从大师兄那里薅来的,那日清点干粮时,才发现大师兄还备着这个东西,要说不务正业,那定然属大师兄为首。
师灵珑哄他:“别管这么多嘛,快扔吧,听我的准没错。”
婵娟眉眼含笑,俨然一副被他感动了的模样,“方才听公子一曲,妾身也是心动,我也是心悦于公子的。”
闻言,松风谛欣喜若狂,险些就要拿下折扇露出真容,但还是忍住了,“但我有一事儿要告知姑娘。”
婵娟不解,问他:“公子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