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明夷(二)
    话落,谢明夷便执剑向她攻来,见他反悔动了真格,师灵珑也不好不还手,‘残华’出鞘,生生与明夷的剑招相撞。

    她早就知道,明夷根本就没有改变,他之所以这么讨厌她,无非是因当初她拜入师无悔为师傅罢了。

    其实她也能理解,毕竟昔日最崇拜的师姐一朝就拜了他仇人为师,明夷想不明白也实属正常,但她自有她的考量。

    幼时,若不是师傅救了她,也许她早就死在了那个飘雪的严冬。

    明夷出招极狠,四年了,他不在是当初那个天赋极差,连完整剑招都使不全的小师弟了。

    师灵珑也没放水,若现在不将明夷击退,只怕又如从前那般缠得她无法脱身了。

    且现在她还有更紧要的事儿,于是剑一横,旋身持剑将明夷手中的‘傲雪’剑挑飞,一脚踹上了他的胸膛。

    明夷如断线的风筝急速坠落,他捂着胸口,用脚与地面相滑,发出摩擦声响,才堪堪止住了身子没向后面的墙砸去。

    师灵珑鞋背踢飞‘傲雪’接住了他的剑,眉眼不忍,“抱歉了,小明夷。”

    明夷怒火中烧,没想到苦练四年了,他竟这么几下便被她打成这样,不由得猛咳了几声,见少女将剑送到他面前。

    “明夷,我不想伤你的,但我知道,若不使全力,你定然会不死不休。”

    师灵珑将‘傲雪’放在他手中,指尖一点,划过他胸口,替他疗伤,在他欲甩开她的手时,便提前预料收回了手,“好了,不要逞强。”

    围观的众弟子中有一女弟子肯定道:“见这架势,谢师兄面前的那个女弟子一定就是师灵珑!”

    旁边的男弟子疑惑她为何如此肯定,“你怎的知道那女弟子就是师灵珑,她不是在后山被罚禁闭了吗?”

    “这有何难猜到,大家都知道谢师兄最讨厌的人就只有一个人,如此行事,难道还不能明了?再说了,你且仔细看她眉间的红痣,这不是更明白了!”

    那名男弟子仔细一瞧,恍然大悟,“对哦,红痣血灾,天煞孤星之命,那她定然就是那个传闻中在后山思过四年的师灵珑了!”

    “嘘,不要说这么大声,被听见了就不好了!”旁边听他说这话,立马伸手捂住他的嘴。

    明夷自然也听见了这番话,眼神锐利扫过那名男弟子,颇含警告之意。

    见那名男弟子眼神躲闪,又将目光放回面前被风掀起道袍的少女,她静静立着,不知有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可随而一想,她放不放在心上,又与他何干。

    殊不知那男弟子声音实在之大,凉风吹起,师灵珑垂眸,回忆起了一些有关明夷的往事。

    明夷的爹唤师无悔,他原本应随父冠姓师,却于幼时亲眼所见娘亲被爹杀害,此后一病不起,之后被接回母族琅琊谢氏养病,改姓谢,谢明夷。

    十二岁时,谢明夷大病初愈上无相山拜师,这个时候师灵珑已早他一个月被师傅带回三清派,她当时年少,跟着大师兄到处疯玩闯祸,后因不好好炼功两人被罚站一整天,大师兄耐不住性子撇下她先跑了,留她一个人在学宫堂门前罚站。

    那个时候明夷是来自琅琊谢氏的小公子,家世显赫,被养得性子骄傲,总是颐指气使让其他人做这儿做那儿,旁人虽不服气,却碍于他的家世不敢还手。

    但时间一长,总有人不服气他这么霸道,几个年岁稍大点的弟子,想了个主意,趁着谢明夷初入道,术法学得不怎么通透,便约他一个人到平日下学后人少的学宫堂,称要给他看个好东西。

    学宫堂里屋是一排排案桌,大门外有一条抄手游廊,而游廊之下种着一棵高大的桃花树。

    天色将暮,谢明夷来了学宫堂没想到一个人也没瞧着,但因约他的人说桃花树下有个东西,他便抬步入桃花树。

    一脚踏入的瞬间,一个阵法立马显形将他困在树下,又不知从何处冒出一根绳子捆住他的腿将人生生吊在桃花树上。

    这阵法没有杀伤力却让人无法使用灵力,只能生生被吊在树上。

    偏偏这个时辰学宫堂就没什么人,明夷又不好意思大声喊救命,鼓着腮帮子兀自生气。

    那时师灵珑见大师兄跑了,本也想走,但想起那凶巴巴的张堂主的警告,便只能罚站,没想到站着就犯起了瞌睡,靠着门的身子渐渐下滑,在门边睡着了。

    待她懵懵醒过来时,才发现天色已晚,于是伸了个懒腰,准备回住宿之处,可没走两步就被一个弱弱地声音给叫住了。

    “救命。”

    小灵珑回头一看,就见桃花树上吊了个人,还是个小孩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等她靠近才发现这桃花树下有一个阵法。

    谢明夷被吊了几个时辰,原本就想着挨过今晚,明日众弟子上学宫堂定然就会发现,可脚踝处被绳子勒得隐隐作痛。

    他额头冒汗,眼眸一抬时,发现了一个人路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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